,为防止脑干信号溢出而强制切除枕叶边缘组织,留下的创口愈合特征。心脏骤然沉坠。不是詹妮有问题。是道格拉斯在用詹妮,当一枚活体诱饵。李信缓步上前,面带微笑,右手却悄然探入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枚硬质薄片,那是龙五连夜改装的微型信号干扰器,能瘫痪半径五十米内所有非军用级电子设备。他拇指摩挲着冰凉金属边缘,等待道格拉斯靠近的瞬间。“来,阿信,站这儿!”道格拉斯亲热地揽住他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陷进他肩胛骨。詹妮顺势向前半步,高跟鞋尖不经意碾过李信左脚鞋面,同时抬手拢了拢鬓发,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血管——血管下方,皮肉微微鼓起,形如一枚被压缩的微型芯片。李信瞳孔骤缩。那是“doATEC”绝密项目“赫尔墨斯之眼”的生物载体接口!理论上,该技术仅存于三份原型机中,全部封存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军事基地地下七层。而此刻,它正嵌在詹妮的皮肉之下,与她的神经系统共生。“深呼吸,阿信!”道格拉斯大笑着催促,另一只手已抬起,作势要引他俯身,“许个愿!”烛火在李信眼中疯狂摇曳。他看见詹妮眼尾余光飞快扫过天花板角落——那里,一盏装饰性水晶射灯正无声旋转,镜面折射出七道微不可察的红外光束,全部锁死在他太阳穴、喉结、心口、腰椎四点。陷阱。不是针对他,是针对“可能闯入宴会的第三方监听者”。道格拉斯根本没打算让詹妮活着离开今晚。他需要一场盛大的、无可辩驳的“意外”——比如“挚爱”在生日宴上突发神经性休克死亡,而抢救过程中,所有医疗记录将显示她的脑干早已被“赫尔墨斯之眼”反向烧毁。李信缓缓弯腰。就在他唇距最近一根蜡烛不足十厘米时,左手食指与中指闪电般并拢,精准掐住自己右耳垂——那是高进亲手教他的暗号:三秒内,若他松开手指,即刻启动B计划,引爆提前埋设在酒店通风管道内的声波脉冲弹,瘫痪全场电子设备十五分钟。他数着心跳。一。詹妮喉间吞咽动作微顿,睫毛剧烈颤动。二。道格拉斯揽在他肩上的手,肌肉绷紧如铁铸。三。李信松开手指。没有爆炸。没有警报。只有烛火猛地暴涨一瞬,将三人影子拉长、扭曲,狰狞地投在身后金箔壁画上——画中阿波罗驾着战车驶过云海,缰绳却在光影中化作无数条游动的黑色数据流。“呼——!”李信吹灭蜡烛。掌声雷动。道格拉斯哈哈大笑,用力拍他后背:“好!有气势!阿信,你比詹妮当年吹灭我生日蜡烛时还利索!”詹妮娇笑着依偎过去,指尖却在道格拉斯西装内袋边缘,极其隐蔽地划了一个三角符号——那是“影罗”的死亡标记。李信直起身,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甜。他举起酒杯,目光掠过道格拉斯含笑的眼角,掠过詹妮耳后那道伪伤疤,最终落回海莲娜脸上。她站在人群外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墨蓝裙摆静垂如深海。可李信看得分明——她左手指甲,正一下、一下,缓慢刮擦着右手手背。那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像一把钝刀,在寂静中反复切割着某种看不见的茧。他知道她在等。等他给出一个信号,一个足以撕裂所有华丽帷幕的信号。李信将香槟杯举至唇边,却没有喝。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对着杯中晃动的金黄色液体说:“海莲娜,帮我件事。”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稳如磐石。“替我告诉龙五,‘赫尔墨斯之眼’的主控密钥,不在道格拉斯保险柜里。”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喧闹的人群,牢牢钉在詹妮颈动脉跳动的位置,“在詹妮的甲状腺软骨下方,第三枚人工骨钉里。”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淹没了一切。海莲娜刮擦手背的指甲,停了。她垂眸,长睫如蝶翼覆盖眼底汹涌的暗流。再抬眼时,嘴角已扬起恰到好处的、属于道格拉斯千金的温婉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在阴影里刮擦皮肤的少女,从未存在过。“好。”她轻声应道,声音融进背景音乐的小提琴滑音里,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李信仰头饮尽香槟。酒液灼热,一路烧至胃囊。他知道,真正的猎杀,此刻才刚刚开始。道格拉斯以为自己在设局,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一枚被精密校准的棋子。而海莲娜指尖刮擦的痕迹,正无声渗出血丝,蜿蜒成一条通往真相的、鲜红路径。宴会厅外,塞纳河畔晚风渐起,卷走最后一片梧桐落叶。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串正在倒计时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