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没有回答。精锐毕竟是精锐，和之前看到的那些杂鱼截然不同——他们甚至都没有着急开火，而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埋伏，才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周游。“你是谁？”周游摊开手，笑道...周游被推搡着踉跄几步，脚下一软，险些栽进泥地里。他下意识伸手撑住地面，指尖触到一截半腐的木桩，湿滑黏腻，混着苔藓与铁锈味——那不是新埋的，至少在雨季前就已横陈于此。四周没有灯，只有远处几簇幽绿火苗，在浓得化不开的夜雾里浮沉，像垂死萤虫的喘息。风一吹，火苗便歪斜着舔舐空气，映出身后四人轮廓：两个穿迷彩背心、腰间别着短棍的男人左右架着他胳膊；一个戴金链子、左耳三枚银钉的女人抱着臂，指甲涂成暗紫；最后一个站在最远，穿西装却没打领带，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正慢条斯理用小刀削着苹果，果皮不断断裂，掉进他鞋尖前的黑土里。“威猜先生赌场？”周游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还有一丝没压住的呛咳，“……哪个威猜？是那个总在金三角开‘慈善晚宴’、专收东南亚失踪人口当义工的威猜？还是那个去年被国际刑警盯上、结果第二天就升任边防总局顾问的威猜？”金链女人冷笑一声：“哟，知道得挺多啊？看来不是真白痴。”“白痴不白痴，得看跟谁比。”周游慢慢直起腰，借着火光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咔吧两声脆响，“比如你们四个，现在站的位置——左边第二个，鞋底沾的是橡胶园废料；右边那个，袖口有电击枪擦痕；女人你指甲油底下藏了微型定位器，但信号早被屏蔽了；至于最后这位……”他目光扫向削苹果的男人，“你削了十七刀，果皮断了六次，说明手在抖。怕什么？怕我认出你？还是怕我认出你手腕内侧那个‘七曜纹’？”西装男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果肉上悬着的薄皮“啪”地断裂，坠入泥土。空气骤然凝滞。三秒后，女人突然拔出腰后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周游咽喉！她动作极快，刀尖破风时甚至带出细微呜咽——这绝非普通打手，是练过苗疆短刃术的。周游没躲。只抬起左手两指，轻轻一夹。刃锋停在他指腹前三毫米，再难寸进。他指腹皮肤未破，连红痕都无。女人瞳孔骤缩，发力猛抽！匕首纹丝不动，反震力却顺着刀身倒冲而上，她虎口瞬间崩裂，血珠溅上自己睫毛。“哎哟。”周游叹气，松开手指，“刀是好刀，可惜人太急。你们老板要是知道，派四个连‘缚灵绳’都没摸过的人来押货，怕是要气得把假牙都吐出来。”“缚灵绳？”西装男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认得‘七曜’？”“认得。”周游低头，从裤兜掏出那块昨夜捡来的布片，在火光下轻轻抖开，“还认得这个——‘蜃楼织’，用三年以上旱季蝉蜕混着阴槐汁纺的丝，织法是滇南失传的‘逆鳞纹’。你们妖修混进人堆里讨生活，手艺倒是没撂下，就是审美退化得厉害。”他顿了顿，抬眼，“昨夜画里爬出来的，是你徒弟？还是你姘头？”西装男脸色彻底变了。他扔掉苹果，左手迅速结印，右手按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柄桃木剑，此刻却空空如也。周游却先动了。不是拔剑。而是抬脚，踩住女人刚脱手的匕首，鞋底一旋，刀尖“铮”地弹起，精准钉入左侧男人右膝外侧三寸——正是足少阳胆经环跳穴偏移一分的死点。那人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第二脚踹向右侧男人小腹。那人本能格挡，手肘撞上周游脚踝——骨头碎裂声清脆响起，他整条右臂以诡异角度扭曲垂下，眼白翻起，当场昏厥。金链女人倒退三步，脖颈青筋暴起，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泛着青黑色泽，指甲缝里渗出腥臭黏液——竟是将自身精血炼成了尸毒甲！“尸傀道？啧，堕落得够彻底。”周游摇头，右手终于探向腰间。万仞未出鞘。仅是剑鞘尾端轻点地面。嗡——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自他脚下炸开，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漫过三人。女人刚扑到半空，整个人猛地僵住，指甲寸寸崩断，黑血狂喷，双目凸出，瞳孔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飞速旋转，继而燃烧，最终化为灰烬簌簌落下。她重重砸进泥地，抽搐两下，再无声息。西装男踉跄后退，额头冷汗如雨，嘴唇翕动似要念咒，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怪响。他颤抖着撕开衬衫，露出胸膛——那里赫然烙着一枚暗红色印记，形如七颗星辰环绕一轮残月，此刻正急速明灭，仿佛濒死萤火。“七曜归墟印……”周游走近一步，靴底踩住他尚在抽搐的手指，“你们这一支，当年被逐出云岭观，是因盗取《玄牝图》炼‘吞婴阵’，害死三百二十七名幼童。如今改头换面，混进电诈园区当监工，又勾结人贩子搞‘活体贷’，倒真是把祖师爷的脸面丢尽了。”西装男喉结滚动，终于挤出几个字：“……你……是谁派来的？”“没人派。”周游弯腰，从他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威猜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字样，地址栏却是一串乱码般的经纬度，“我只是个游客，昨天还在为伏特加度数太低发愁。”他直起身，将名片撕成两半，“不过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话音未落，他左手骈指如剑，朝西装男眉心虚点。“——那就顺手，把你们这摊子脏水，给搅浑了。”指风所至，西装男额前皮肤骤然皲裂，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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