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求大王明察！(2/2)

”楚阳怔立当场，仿佛脚下青砖正寸寸剥落，坠入无底深渊。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动穿梭，是命运抛掷的棋子；却原来，从拾刀那一刻起，他便是执子之人。“为何是我？”他声音沙哑。“因你心无界相。”清虚子缓声道，“佛见佛，魔见魔，仙见仙，唯你见众生。你在忍界救过叛逃的下忍，在漫威为濒死的平民挡下辐射尘，在妖精尾巴替被逐的魔导士扛下全公会追杀……你从不问立场，只问是否该护。”他袖中手指微屈，似掐算，“此心无染，故可容隙；此身不滞，故可越界。”楚阳久久不能语。窗外风声渐歇，檐铃余音袅袅，如一声叹息。清虚子却已抬步欲走，临至门边，忽又驻足：“明日一早，你们便要启程。但贫道有一事相托——”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正面铸“清虚”二字，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微缩星图，细看竟在缓缓旋转，“此钱名‘引隙钱’，可辨界隙波动。若你途中见天穹裂帛、群鸟逆飞、镜中倒影迟滞三息……便将此钱抛向异象中心。钱落之处，隙将暂封一时。”楚阳双手接过，铜钱入手沉重，似含千钧星砂。“道长……您为何帮我？”他终于问出心底最沉的那句。清虚子背影立于月光之下，清瘦如松，声音却如钟磬远扬：“非帮你，是帮这方天地。而你，恰是那唯一能握得住刀、也放得下刀的人。”门扉轻合，脚步声杳然。楚阳独坐灯下，听风珏在掌心渐渐转凉，而引隙钱却愈发温热。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淡金色疤痕——那是穿越漫威时，硬抗一次无限宝石能量反噬所留。疤痕蜿蜒如龙，末端隐入肋下，竟与刀鞘第七道痕的走向分毫不差。原来早有印记。他闭目，静心诀自发流转，心湖澄明。这一次，他不再想着驱散杂念，而是任那些画面浮现：木叶村倾颓的火光、纽约废墟上漂浮的钢铁残骸、妖精尾巴酒馆里少年们举起的酒杯……它们不再纷乱，而如星辰各居其位，在他心渊深处静静旋转，织成一张无形之网。翌日卯时，天光微明。孙悟空第一个跳下床，抖擞精神推开门，正撞见清虚子立于庭院中央，仰首望天。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中，竟横亘着一道极细的灰线，如墨笔轻描，细看却似有无数微尘在其中无声爆裂、重组，快得肉眼难辨。“道长，那是什么？”孙悟空眯眼问道。清虚子未答，只将一枚青玉片递给他：“大圣，此物赠你。风起时，它会发热。若见天裂灰线，便将它贴于额心。”孙悟空挠头接过，刚想问缘由，忽听身后“吱呀”一声，楚阳已推门而出。他面色沉静，腰间短刀斜挂如常，唯眸底似有星河流转，深不见底。唐僧牵着白龙马缓步而来，含笑合十：“道长，又要叨扰了。”清虚子回身，神色已复平和，如昨夜从未有过那场密谈：“唐僧师父言重。斋饭已备，各位请用。此去前方，山势陡峻，瘴气弥漫，切记——”他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楚阳面上停顿一瞬，“勿信耳闻，勿随目迷，勿以己见断是非。”猪八戒端着海碗从厨房奔出，嘴里塞满素包子，含糊道：“道长放心！俺老猪这次绝不乱吃东西！”清虚子微笑颔首，目送他们入厅用斋。待脚步声远去，他袖中指尖轻弹，一缕青气悄然逸出，没入庭院水池。池中残荷蓦然一颤，枯叶之下，竟有七点微光悄然亮起，排成北斗之形，旋即隐没。而此刻，楚阳端坐于斋堂角落，左手握听风珏，右手按引隙钱，腕间青筋微凸。他面前碗中素粥平静无波，可粥面倒影里，天光云影之外，赫然映出第七道灰线，正缓缓蠕动，如活物苏醒。他垂眸，无声咀嚼一口清粥。苦后回甘，余味悠长。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