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俺老孙不问(2/3)
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没有回答。只有远处山脊上,一道金光一闪而逝。极快。极远。像有人在黑暗里,远远地看着这边。又像......在等什么。楚阳笑了笑。把腰间的短刀往后挪了挪。刀柄贴着掌心。冰凉。却踏实。夜风从镇外吹进来,带着远处山林的松脂味和一丝秋末的凉意。镇子已经睡了,主街上的灯笼大多熄灭,只剩几盏在风里摇晃,橘黄的光晕像醉汉的脚步,一晃一晃。巷子深处偶尔传来狗吠,短促而警惕,又很快被风卷走。月亮挂得偏西,银辉洒在青石板上,把石缝里的青苔映得发亮,像一条条细细的绿线。楚阳一个人走在巷尾。他没回客栈,而是拐进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胡同尽头有堵矮墙,墙头长满枯草,风一吹就沙沙作响。他纵身一跃,翻过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墙后是一片废弃的菜园子,荒得连野狗都不来。几棵歪脖枣树还挂着零星的干枣,黑乎乎的,像晒瘪了的葡萄。园子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破木板盖着,板缝里透出极淡的霉味。楚阳走到井边,蹲下身,轻轻敲了三下井盖。“猴哥。井盖动了动。然后被掀开一半。孙悟空从井里探出半个脑袋,毛发被井底的潮气打湿,贴在额头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猴子。他瞪着楚阳,声音闷闷的。“你小子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楚阳笑了笑。“镇子就这么大,你又没出镇。俺闻着味儿就来了。”孙悟空哼了一声,又缩回井里。“俺老孙爱待哪儿待哪儿,用不着你管。”楚阳没理他,直接跳下去。井底并不深,只两丈多。井壁上长满青苔,滑腻腻的,踩上去有点弹性。井底铺了层厚厚的干草,孙悟空就坐在草堆上,金箍棒搁在一旁,棒身映着月光,泛出冷冷的银。楚阳在他对面坐下,膝盖碰膝盖。“猴哥,生气了?”孙悟空别过脸。“俺老孙生什么气?师父爱怎么想怎么想,俺管不着。”楚阳从怀里摸出两个拳头大的葫芦,晃了晃。“镇东头的烧刀子,掌柜说这是窖藏三年的,烈得很。买了两葫芦,陪你喝?”孙悟空斜他一眼。“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没学。”楚阳拔开塞子,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呛得咳了两声,“但今晚………………想学。”孙悟空终于转过头。他盯着楚阳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抢过一个葫芦,仰头猛灌。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湿了胸前的毛。“好酒!”他抹了把嘴,咧开嘴笑。“比天庭的琼浆差了点,但够冲!”楚阳也喝了一口,辣得舌头发麻。“猴哥,你打那虎爷......打得解气不?”孙悟空哼笑。“解气!那泼皮一棍下去,李石头那腿就断了。俺老孙要是再晚一步,那小子这辈子就废了。”楚阳点头。“俺也觉得......你做得对。”孙悟空一愣。“你小子......不帮师父说话?”楚阳把葫芦搁在膝上,指尖在瓶口摩挲。“师父心善,妇人之仁。世道乱,恶人横行,你不打,他下回还打别人。打断一条腿算轻的,哪天真闹出人命,师父再念经超度,也救不回死人。”孙悟空眼睛亮了亮。“你小子......总算说句人话。”楚阳笑了笑。“俺从不觉得打坏人有什么不对。只是.......师父的路不一样。他要修佛,要普度,要连恶人都度化。咱们跟他走的路,本来就拧着。”孙悟空灌了口酒,声音低下去。“俺知道。所以才气。”“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杀过天兵天将,砸过凌霄殿。可跟着师父这些年,学着收着性子,学着不随便杀人。可今天.......俺忍不了。”楚阳看着他。“猴哥,你忍得已经够多了。”“师父让你戴金箍,念紧箍咒,你忍了。”“师父不让你打妖怪,你也忍了。”“今天这事,你没忍......俺觉得,没什么不对。孙悟空沉默了。"他把葫芦举到月光下,酒液在里面晃荡,像一晃动的银。半晌,他才开口。“你说......俺是不是......不适合当这个徒弟?”楚阳摇头。“不适合的不是你。’“是这条路。”“取经这条路,要慈悲,要忍让,要连妖怪都度。可妖怪吃人,恶霸欺人,你让俺们眼睁睁看着?那不是慈悲,那是窝囊。”孙悟空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你小子......这话要是让师父听见,非得念三天三夜的经。”楚阳也笑。“所以俺只跟你说。”他又灌了口酒,辣得眯起眼。“猴哥,今晚不谈师父,不谈取经。”“就喝酒。”“喝到天亮。”孙悟空挑眉。“好!俺老孙奉陪!”两人对坐井底,你一口我一口。酒越来越烈,话却越来越多。孙悟空讲起花果山,讲起那些猴子猴孙,讲起当年怎么偷蟠桃,怎么跟二郎神打得天昏地暗。讲到兴起,他把金箍棒往井壁上一杵,震得井壁簌簌掉土。“俺老孙那时候......多痛快!”楚阳听着,偶尔插一句。“你那时候......肯定帅得很。孙悟空哈哈大笑。“帅?俺老孙天生帅!”他忽然停下,盯着楚阳。“你小子......怎么不讲讲你自己?”楚阳一怔。“俺?”“对啊。”孙悟空凑近了些,酒气扑面,“你整天跟在师父身边,话不多,事不少。俺老孙总觉得......你不像普通人。”楚阳笑了笑,把葫芦搁在一旁。“俺就是普通人。”“普通到......连金箍棒都举不起来。”孙悟空哼笑。“少来。俺老孙眼睛不瞎。”“你那把黑刀......俺闻着味儿就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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