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后无不唏嘘,有些心软的,甚至湿红了眼。“轰隆——”又是一声炸响,像是要把天给劈开。方济兰以袖口将眼泪狠狠拭去,在雷声的余震中,语调陡然转厉,扬手指向陆婉儿。“我每月必会前往师父骨殖供奉之所,焚香祭拜,以尽弟子哀思,可是你……”“陆大姑娘,好阴狠的心肠,竟将我师父的骨殖夺去,以此要挟于我,若我不按你的吩咐,将那私通书信与药物放入夫人房中,你便将我师父的骨殖……撒于污渠!”她贪财,看清了人性,只想从陆府捞一笔,从不想卷入高门是非,所以,当陆婉儿问她任何问题,她都是能敷衍就敷衍。谁知为了胁迫她,这女人居然歹毒到这个地步。而她也终于明白,那日庄子上,她问戴缨几时回府,戴缨说,她在等一个人。当时以为,她在等陆铭章,现在才明白,她说的等人,是在等陆婉儿,又或是在等为陆婉儿办事的自己。“婉儿,你告诉祖母……”陆老夫人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下去:“那些信,那些药……还有老神医的骨灰……是不是你……”老太太按着胸口,说不出话来,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几乎晕厥,石榴赶紧扶她坐下,为其顺气。若说先前听蓝玉控诉“绝嗣”一事,陆老夫人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听到这里,以私通之名构陷戴缨,还以老医仙的骨殖胁迫其徒。若此事为真,那已非“恶毒”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简直是丧尽天良,泯灭人性,是对“恩义”二字最彻底的践踏,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这样的事一旦传扬出去,陆家的清誉和名声将彻底扫地。陆婉儿挺着大肚,艰难地跪下,满脸涕泪:“孙儿没有,若连祖母也信了这些话,还有谁能相信孙儿,她们这是要逼死孙儿啊!”她跪着,膝行到陆铭章面前,仰着头:“女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从前或许有不懂事的地方,可怎会做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求父亲为女儿做主,女儿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