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这已不是德行好不好,而是内里歹毒,阴狠了。

    蓝玉并不避开陆老夫人审视的目光,直言道:“妾身所诉的每一条,皆有证据,这……只是其一……”

    接着,她将目光移到这间屋室,唯一的指望上,问出声:“大人可否让妾身的丫头将证物带上来?”

    陆铭章点了点头,给七月睇了一个眼色,七月会意,蓝玉所谓的“证据”早已安排妥当,只是未得允许,无法进入这深宅内院。

    于是随着蓝玉的丫鬟冬儿,去取她口中的证物。

    并未等太久,那“证物”进到屋里。

    众人去看,是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子,一双眼皮松松地耷拉着,眼珠极小。

    那人进了屋,视线先在屋中一扫,看到侧边的陆婉儿时,眼神像烫着似的一缩,避开了。

    接下来,他将那晚残害蓝玉绝嗣一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落后指认:“老儿我是受了陆家大姑娘的指使,不得不这样做。”

    那日,在蓝玉向戴缨诉过冤屈后,戴缨便着人探寻到此人,并将其暗地里看押起来。

    蓝玉刚开始站出来,陆婉儿慌乱了一下,然而,临到这个时候,她反倒冷静下来。

    “父亲可派人去查一查。”她说,“此人形容猥琐,眼神闪烁,一看便是市井无赖之徒,谁知他此前有过多少劣迹,是否收了别人的钱财,故意来诬陷女儿,仅凭这等人一面之词,便要定女儿的罪?若都如此,岂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拉来,信口雌黄一番,女儿就要担下这个罪责。”

    她试图将水搅浑。

    陆铭章没做理会,转头看向蓝玉:“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

    “妾身,二告其构陷主母,伪造私通书信,往夫人寝屋偷放避子丸。”

    陆婉儿脸上的紧张之色已全然散去,先是看向陆铭章,接着又看向上首的陆老夫人。

    “孙儿算是看出来了,这贱婢是戴缨的人。”

    “今日这一切,分明是戴缨自己做下丑事,无法面对,便让这贱婢跳出来,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到孙女儿头上,一来为她自己洗脱,二来正好除掉我,好歹毒的心计!”

    她接着说道:“祖母和父亲明察,婉儿有多大的能耐,往戴缨屋里放私通信件,还有避子丸?简直一派胡言!你就算再恨我,空口攀咬也得有个度。”

    接着,她转头看向蓝玉,眼中含恨:“我知道你,从前在京都,在谢家人面前讨巧卖乖惯了的,如今到了北境,我陆家人不吃谄媚路数,你心中不忿,又嫉恨我腹中怀有谢家骨血,便想借着今日之机,与那戴缨里应外合,将我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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