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破坏其中一部分,也不会影响到对方的大局。像这样在三百六十道最为重要的招魂幡内同时动手。陆小天估计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巫帝能够办到了。这些墨绿色魔珠气息相互沟通,作为一个整体,防御力十分强...血色壁障崩裂的瞬间,整片沙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继而骤然塌陷。黑沙如沸水翻腾,卷起千丈狂澜,天地间风雷俱寂,唯有一道龙吟自虚无深处撕裂苍穹——不是清越激昂,而是低沉、浑厚、带着万古不灭的威压,如九天玄铁铸就的钟声,撞在每一个魔族生灵的元神之上。蝮帝身形暴退,袖袍猎猎,周身黑气翻涌成盾,却连半息都未撑住,便被那龙吟震得喉头一甜,一口暗金色魔血喷出,血珠尚未落地,便在虚空里凝成细碎金砂,簌簌消散。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停步。帝位强者最重颜面,可此刻什么颜面都顾不上了——陆小天那一掌虽未真正落下,仅是隔空一摄,却已将他千年苦修凝聚的法则本源震得嗡鸣欲溃,识海深处,一道金鳞虚影盘踞不动,正缓缓开阖双目。那是真正的天龙意志,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是本尊亲至,是血脉源头对末流支脉的绝对压制!“走!速走!”蝮帝嘶吼,声音竟已破音,尖利如刀刮玉磬。他一边疾遁,一边反手甩出三枚幽冥血骨钉,钉入虚空,顿时撕开一道扭曲裂口,直通域外星墟。这不是逃命的通道,是燃烧本源祭炼的断后之门——他要把这扇门,变成绞杀至尊天龙的陷阱!可就在他左足踏入裂口的刹那,整个天地忽然静了一瞬。不是寂静,是凝滞。风停,沙悬,血雾浮空如琥珀,连蝮帝自己扬起的衣角,也僵在半空,纹丝不动。他瞳孔骤缩,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右臂——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正从指尖悄然蔓延上来,无声无息,却快得匪夷所思。金线所过之处,魔元冻结,筋络石化,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被掐灭在萌芽。“时间……”蝮帝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底终于涌上真正的恐惧。他活了七万三千六百年,见过巫帝出手,见过紫幽影以混沌为墨绘符,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时间之力——不是迟缓,不是加速,是“截断”。将他与这片时空之间的因果之线,硬生生剪断一截!轰隆!虚空炸开一道金光裂缝,不是蝮帝撕开的幽冥裂口,而是自内而外崩开的龙鳞印记。陆小天的身影,终于踏出。他并未着甲胄,只是一袭素青长衫,广袖垂落,发髻微松,几缕银白长发随风轻扬。面容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唯有那双眼眸,深邃如星海初辟,瞳仁深处,有两道微不可察的金环缓缓旋转,每一次流转,都似有亿万星辰生灭。他脚下,没有踏着云,没有踩着剑光,而是踩着一条由无数细碎金鳞铺就的虚幻长阶。每一步落下,沙海便向下沉陷一寸,黑沙无声湮灭,化作最纯粹的灵机,蒸腾而起,汇入他周身三尺之内,凝而不散,如龙息吐纳。“师父!”鱼小乔第一个冲上前,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却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她仰起脸,眼中泪光闪动,不是劫后余生的软弱,是看见主心骨时,多年紧绷心弦骤然松弛的酸楚与滚烫,“徒儿……没给您丢脸。”陆小天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被血与汗黏住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抚过一株初生的龙须草。“很好。”只此二字,却让鱼小乔鼻尖一酸,所有委屈、疲惫、强撑的骄傲,尽数化作胸腔里汹涌的暖流。项狂咧嘴大笑,棍尖点地,发出一声清越龙吟:“龙主!来得正是时候!这老泥鳅,刚才还说要收我们当奴仆呢!”霍骁单膝点地,长棍拄地,深深一拜,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弟子霍骁,幸不辱命。”地藏十二翼蝎魔干脆化出本体,十二对漆黑蝎翼展开,遮天蔽日,蝎尾高高扬起,尾钩嗡嗡震颤,对着陆小天的方向,重重一叩首:“属下地藏,恭迎龙主归位!”四人身上伤痕累累,气息紊乱,可这一刻,精气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盛——那是根系扎进沃土的树,终于寻回了支撑自身的山岳。陆小天目光扫过四人,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他视线转向远处——蝮帝依旧僵立原地,右臂已彻底化作一截金灿灿的龙纹石雕,自肘部以下,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闪烁着细微金光的骨骼。那截骨骼,竟也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着纯金转化。“你……你究竟是谁?!”蝮帝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因剧痛与惊骇而扭曲,“巫帝说过,至尊天龙……早已陨于鸿蒙之渊!你……你不是他!”陆小天嘴角微扬,一丝极淡的笑意,却让整个血海为之沸腾:“陨?”他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是五指之间,一点微光亮起。那光,温润,内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亘古沧桑,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从无到有的全部重量。它并不刺眼,却让蝮帝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他认得!那是混沌初开时,第一缕秩序之光!是法则诞生前,那最原始、最本源的“定”!“鸿蒙之渊,埋下的不是我的尸骸。”陆小天的声音响起,平缓,清晰,却如同大道纶音,响彻在每一寸空间,“是你们,用十万年光阴,替我掘开的坟墓。”话音落,他五指轻轻一握。噗。那点微光应声熄灭。与此同时,蝮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他引以为傲的帝位修为,他赖以纵横界外的魔祖血脉,他耗费无数珍材炼就的幽冥法相……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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