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过程的拓扑特征,但‘能不能拉长,该不该拉长”这个问题,在代谢约束搞清楚之前,你碰都不要碰。”他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大概是在审查报告里加了什么批注。“否则后面任何涉及参数调整的临床方案,我不会签字。我得为病人的生命安全负责。”“明白。”林允宁说。他站起来。程新竹从文件柜旁边直起身,跟着他往门口走。“新竹,”格林伯格在身后喊了一声,没有回头,“代谢同步采集方案的初稿这周给我,别拖到下周。”“好的,教授。”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蜡光地板把他们的脚步声吞得干干净净。电梯门关上之后,程新竹看了林允宁一眼,两人之间的默契,让她猜到了林允宁的心思。“你是不是本来就想听他说那些?”林允宁抬手按下按钮。失重感传来的瞬间,他看着电梯门上的反光,没有回答。汉考克大楼九十二层的茶水间只有一台咖啡机和一台微波炉,都是去年搬进来时就有的。用的多了,微波炉的门把手松了,每次开门都要往上抬一下才拉得动。林允宁走进去的时候,克莱尔正大喇喇地盘腿坐在那张唯一的折叠桌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脚上趿拉着一双没系鞋带的荧光绿滑板鞋。她抬头看到林允宁,嘴里含着薯片,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什么?”克莱尔咽下薯片,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橘色粉末。“我说,Caseware IdEA的K-means聚类模块是哪个年代的老古董。”“怎么了?”“阈值写死了。”她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让他看,屏幕上已经从Facebook切成了一个代码编辑器,“0.15,硬编码,不在配置文件里,直接嵌在主函数的第四百三十七行。我改完分桶规则之后跑了一遍回归测试,发现这玩意儿的距离度量用的是欧几里得,连余弦相似度的选项都没有。“切,2010年了,伯克希尔花大价钱买的审计工具,距离度量只有欧几里得。”林允宁从咖啡机旁边拿了一个纸杯,按了美式。“那你的分桶改完之后效果呢?”“跑过了。标准授权层级下,七条记录分散在三个不同的簇里,Silhouette系数掉到0.08以下,聚类脚本会自动判定为无显著模式。”她拿起一片多力多滋塞进嘴里,“但我还是觉得不踏实,昨天晚上又手动模拟了一遍霍尔有可能用的非标准参数组合,大概跑了二十几种,都散得开。“唯一有点风险的是他如果自己写脚本换成dBSCAN加时间序列对齐,那就不是改分桶能解决的了。”“有这个可能性么?”“那得看他是什么人。”克莱尔把手指上的橘色粉末在牛仔裤上蹭了蹭,“如果他只是个按流程跑工具的审计员,不会。“如果他是那种自己能写代码的,有可能。佩妮说他凌晨六点发问卷,这种人一般不是只会按按钮的。”咖啡机吐出最后一股热气,纸杯里大半杯黑咖啡,闻起来有股焦味。林允宁端起来抿了一口。“你有点亢奋啊,从昨天到现在睡了多久?”“四个小时吧,中间醒了一次,做梦梦到伯克希尔的审计脚本在追我。”克莱尔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我可没开玩笑,梦里那破脚本长得像个甲虫,六条腿,每条腿上还挂着一个SQL查询语句。”林允宁没忍住,笑了一下。克莱尔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从桌面上跳下来,薯片袋子被她顺手卷了卷塞进外套口袋。“行了Boss,我回去接着盯导出层的日志。你今天脸色也不怎么样,别光喝咖啡。”她拎起笔记本往外走,荧光绿的鞋面在走廊地毯上一晃一晃的,直到拐进走廊尽头。鞋面的反光消失后,茶水间重新陷入昏暗,只剩咖啡机的待机指示灯还在一下一下地闪。在这微弱的闪烁中,林允宁口袋里的手机跟着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沈知夏的短信,两句话:“我妈今天精神还行,上午自己去楼下超市买了菜,回来包了饺子。傍晚有点犯迷糊,问了两遍今天星期几。”林允宁读完最后那半句话,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才将手机塞回口袋。他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倒进水槽,顺手将纸杯捏瘪扔进垃圾桶。借着垃圾桶翻盖合上的“砰”声,他转过身,朝书房走去。书房的门关上之后,外面走廊的声音就听不见了。桌面上维持着原样。左侧摊开的草稿纸顶端挤满了希腊字母和箭头,前天夜里的黑墨水混杂着昨日凌晨补涂的蓝笔迹。笔记本电脑黑屏停在右边,而两者的正中,静静躺着程新竹在电梯里硬塞给他的那个U盘。四十个G的脑电原始数据。林允宁没急着先看数据。他把椅子拉开坐下,拿起左边那沓草稿纸,从第一张开始往后翻。这些是之前那次280小时模拟后的推导笔记,全凭他在模拟结束后按着思路一步步记录下来的。模拟器能趟平海量的中间推导,但分岔口该选哪边,还得靠人脑定夺。凝聚度泛函C[p]的定义写在第三张纸上,他多看了几秒。这个泛函的核心想法很简单:给定一个场构型∮,C[p]度量的是∮在局部区域内维持凝聚态的能力。C[p]高于某个临界值,凝聚态稳定;低于,就散掉。那280小时的模拟验证了,这道临界关卡并非单纯的数值,它本质是个拓扑条件,绑定着底层流形上特定示性类的退化状态。NS方程的爆破,在图景里就是C[∮]跌穿临界线,涡量强行凝聚却最终崩解。而杨-米尔斯的质量间隙正好相反,C[∮]死死咬在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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