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思索片刻:
“弱者受欺,被逼到绝境,然后绝地翻盘。”
顾铭眼睛一亮:
“就是这种故事才能引起所有人的兴趣。”
他放下筷子,双手按在桌上:
“开局,主角只是一个普通农民。和家人守着几亩薄田,日子清苦,但还算安稳。”
“不料,却被家旁边的四大家族盯上了,那几亩田,正好在四家田产中间。”
“他们想连成一片,便用尽手段强取豪夺。”
众女都听得入神。
苏婉晴轻声问:
“后来呢?”
顾铭看向她,眼神深邃:
“主角受尽屈辱,家破人亡。妻子被逼死,儿子被活活打死,女儿被抢去做了丫鬟。”
堂屋里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阿音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陈云裳咬着嘴唇,脸色发白。
柳惊鹊眼神冰冷,像是想起了什么。
顾铭继续道:
“主角走投无路,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十五年前是华夏战神!”
“因为厌倦了厮杀,才选择解甲归田,但没想到竟然会受如此欺压。”
“他找到了他的旧部。”
“现在他的旧部不是国公,就是一方布政使。”
“接下来就是扮猪吃虎的剧情。”
秦明月眼睛发亮:
“这个反转好。”
顾铭越说越兴奋:
“四大家族不是喜欢以势压人吗?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势。”
“不是喜欢强取豪夺吗?那就把他们这些年吞下去的土地,连本带利吐出来。”
“不是视人命如草芥吗?那就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秦明月率先开口:
“这个故事,能成。”
她看向顾铭,眼神里带着赞许:
“有冲突,有反转,有爽点。而且把豪强的恶写得明白。读者看了,自然会痛恨侵占民田之人。”
苏婉晴轻声道:
“可是……会不会太残忍了?”
顾铭摇头:
“不残忍不足以激起民愤。我们要的,就是让所有人看了,都恨不得亲手撕了那些豪强。”
他看向秦明月:
“你觉得,读者会买账吗?”
秦明月沉吟片刻:
“会。但前提是,文笔要好,情节要紧凑,人物要立得住。”
她顿了顿:
“尤其是主角。他从隐忍到爆发,心路历程必须写细,写透。让读者跟着他一起痛,一起恨,最后一起爽。”
顾铭点头:
“我明白。”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剧情。
开局要平实。
一个清晨,主角带着儿子下地干活。
儿子才十二岁,瘦瘦小小,但很懂事,会帮父亲擦汗,会唱山歌。
妻子在家织布,女儿在灶前烧火。
日子清苦,但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然后,四大家族的人来了。
先是利诱,出价买田。
接着是威逼。
派人夜里砸门,往田里撒盐,毒死耕牛。
主角去县衙告状,县老爷收了四家的银子,反而说他诬告良民,打他二十大板并关进了大牢。
妻子气病,没钱抓药,熬了半个月,死了。
儿子去理论,被家丁活活打死。
女儿被抢走,说要抵债。
主角被放出来,看到这一幕,彻底疯了。
他抱着儿子的尸体,在雨中坐了三天三夜。
然后,他擦干眼泪,找出藏了十年的盔甲和长刀。
盔甲已生锈,刀也钝了。
然后主角穿上了盔甲,来到了城里的国公府门口,指明要找国公。
顾铭想到这里,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
秦明月看着他:
“想好了?”
顾铭点头:
“想好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众女:
“今晚我就开始写。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他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秦明月跟了上去。
书房里,烛火通明。
顾铭铺开纸,研好墨,提笔开写。
“清河村在华夏最北边,背靠大山,面朝小河。村里三十几户人家,大多姓李,世代务农。”
“萧北战是十五年前来村子的。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背有点驼,常年风吹日晒,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不过他与人和善,从来不和人争吵,所以村民也都接纳了他。”
“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叫狗儿,十二岁,女儿叫丫丫,十岁。”
“妻子王氏,是个贤惠女人,会织布,会腌菜......”
顾铭写得很慢。
他要让读者先认识这一家人,喜欢这一家人。
然后,再亲手毁掉。
秦明月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帮他添墨,或调整烛台的位置。
写完了第一部分内容后,顾铭的笔尖顿了顿。
秦明月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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