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小型,但护卫等级却极高的飞船之上。拉夏拉正略微疲倦地揉捏着额头。“小姐,您还是不舒服吗?要不为您安排一下医生?”这是家主最贵重的明珠,是帝国未来皇后的人选,虽然这个消息并没...【星空宫】内,灯光如星尘铺洒,穹顶之上悬浮着数以千计的微型光点,缓缓流转,模拟着真实宇宙的呼吸节奏。李裹赤足踩在温润如玉的黑曜石地面上,裙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像一缕被风托起的云。她没有看白芷,却忽然开口:“你那只幼崽,名字想好了吗?”白芷正捏着空营养剂瓶发愣,闻言一怔,下意识低头——那只刚抢完高价营养剂、正用肉垫反复按压瓶身、仿佛在测试硬度的幼崽,此刻正仰着脑袋,尾巴尖儿还勾着瓶盖晃荡。“……没想。”白芷闷声道,“它自己挑食,我连喂都喂不进嘴。”李裹轻笑一声,指尖微抬,一道银蓝色的精神涟漪无声荡开,那幼崽瞬间僵住,眼瞳里浮出一层极淡的星纹,随即软软瘫在原地,四爪朝天,肚皮微微起伏,像只被顺毛顺到失神的猫。“它不是在挑食。”李裹缓步走近,俯身用指尖点了点幼崽鼻尖,“是在认主。它感知到了你身上残留的‘源质’气息——是那天在孵化舱里,你替它挡下第三波基因震颤时留下的。”白芷瞳孔一缩。她当然记得。那天孵化舱突发脉冲过载,警报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所有研究员都在往外跑,只有她反向扑进去,把刚破壳、尚未成形的幼崽死死护在胸前。那一瞬,胸骨裂了两道细缝,血渗进防护服内衬,而幼崽蜷在她心口,第一次睁开了眼睛——左眼金灰,右眼银蓝,瞳孔深处,有微小的星轨一闪即逝。可这事,没人知道。连监控都因电磁风暴全数失灵。“你怎么……”白芷声音发紧。“因为我也试过。”李裹直起身,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本该有一枚家族徽戒,如今只余一道浅淡的环形印痕。“当年‘星陨之日’,我亲手封印了第一头禁忌种胚胎。它醒来的第一刻,咬穿了我的掌心,吸走了我三成生命力。可它没逃,也没反抗,只是趴在我伤口上,用舌头舔舐血迹……然后,它把我的血,吐回了我嘴里。”白芷喉头滚动了一下。“所以它现在不是讨厌你。”李裹转过身,裙摆掠过空气,带起一丝冷香,“是怕你死得太早,来不及给它撑起一片足够大的天。”话音未落,幼崽忽然一个翻身坐起,摇摇晃晃站定,歪着头盯了白芷三秒,忽地张嘴,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奶嗝。嗝声清脆,尾音拖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龙吟震频。白芷:“……”李裹终于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像雪松枝头坠下一粒碎冰。她没再说话,只是抬手一招,整座宫殿西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整面嵌入式生态培育舱——舱内悬浮着数十枚半透明卵囊,每一枚中都蜷缩着一枚未睁开眼的幼体,鳞片初现,尾尖微卷,脐带般的能量丝线连接着中央一颗缓缓搏动的幽蓝核心。“这是第七代‘共生体’样本。”李裹嗓音低了下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真相,“从你抱走它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独立个体了。它的神经突触,正在同步你的痛觉阈值;它的代谢速率,正匹配你的心跳节律;它每一次呼吸,都在校准你体内的源质流速……白芷,你不是在养一只龙。你在孕育一具,与你灵魂同频共振的活体外骨骼。”白芷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骨——那里,皮肤之下,正泛起一丝极淡的银蓝色微光,如潮汐涨落,明灭有序。她忽然想起洛老板离开前,曾将一枚青铜小盒塞进她手里,只说:“别打开。等它第一次对你流血的时候。”当时她以为是某种防身符咒。现在才懂,那是契约的引信。“他没告诉你,今晚不会回来?”李裹忽然问。白芷垂眸:“没说。但他说……如果我听见幼崽心跳变快,就立刻去东塔顶楼。”“东塔?”李裹眉梢微挑,“那里是祖地观测台,连皇家骑士团的权限都进不去。”“我知道。”白芷声音很轻,“可他让我去,我就去。”李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摘下了自己颈间那条缀着星砂琥珀的锁链。琥珀中心,一粒细小的金色龙鳞静静悬浮,随呼吸明灭。“拿着。”她将锁链放进白芷掌心,“这鳞片,取自‘初代白狼之龙’遗骸。它不认主,只认共鸣频率——你若真能踏进东塔,它会自己烧穿守卫结界。若不能……”她顿了顿,笑意渐冷,“那就证明,你连当它‘第一块骨’的资格都没有。”白芷攥紧锁链,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没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便走。“等等。”李裹叫住她,目光扫过幼崽,“给它起个名。”白芷脚步一顿,侧过脸,看着那只正用爪子扒拉自己脚踝、仿佛要把她钉在原地的幼崽,忽然笑了:“……阿朔。”“朔?”李裹重复。“朔,月死复生之始。”白芷头也不回,推门而出,“它第一次睁眼,就是在满月之后第三天。”门在她身后合拢。李裹独自站在光晕中央,许久未动。直到幼崽蹭到她脚边,用额头一下下顶她的小腿。她弯腰,指尖抚过它额间尚未长成的骨刺,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原来你早就算好了……她会为它拼命。”——东塔,祖地观测台。白芷推开锈蚀铁门时,正撞上三名披着暗银斗篷的守卫。他们没戴面具,但每一张脸都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瞳孔却泛着非人的靛青色,像是被抽干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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