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停落在酒店的专用停泊场之中。“李维先生,我等就护送到这里了。”驾船的护卫们一脸恭敬……飞船是直接从【星空宫】之中接人离开的,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劳各位了。”“...格瓦拉老哥的泪,不是咸的,是泛着幽蓝微光的——那是【永恒神术】反噬时,灵魂液态化渗出的冷凝结晶。一滴坠地,无声碎裂,竟在焦黑龟裂的土壤上蚀出指甲盖大小的黑洞,三息之内,黑洞边缘浮起细密银纹,如活物般蔓延、收束、蜷缩,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的环状印记,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摘下的、尚未冷却的心脏。啊夕若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杀过人,但杀过龙。可眼前这一幕,比当年单枪匹马斩落【苍溟雷虬】幼体时更令她脊椎发麻。那不是虚弱,不是溃败,而是某种……秩序层面的坍塌。一个以窃取为生、以掠夺为食、把整个虚空秘境当自家后院翻箱倒柜的【窃取者】,此刻跪在那里,连指尖都再抬不起半分,仿佛他整个人,连同所有过往的狂妄、狡黠、算计与野心,都被那一眼抽成了真空,只余下最原始的、赤裸的“空”。【冰轮】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频率,电流杂音嘶嘶作响:“小主……警告。目标记忆核心……存在未登记级‘锚定’。触发反向熵蚀……等级……无法判定。建议……立即撤离。”啊夕若没撤。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停在格瓦拉头顶三寸,一缕极淡的金色龙气如游丝垂落,却并未刺入,只是轻轻绕着他枯槁的发梢盘旋一圈,又悄然收回。“你偷我招式的时候,”她声音很轻,像雪落松针,“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本就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格瓦拉没抬头,喉咙里滚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像是笑,又像呜咽。他右手指尖,无意识抠进身下焦土,指甲缝里嵌满黑灰,却有一粒极小的、近乎透明的鳞片,在龙气扫过时,倏然亮了一下——不是反射,是自发光,内里浮沉着无数细若游丝的符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明灭、重组、崩解、再生。啊夕若瞳孔骤然一缩。她认得这鳞片。不是【白狼之龙】的。是【莱希拉姆】幼体蜕下的第一片逆鳞——传说中,唯有承载‘终焉之火’与‘创世之霜’双重权柄的禁忌之龙,才会在诞生之初,于脊椎第七节位置,凝结出这种矛盾共生的鳞甲。可【莱希拉姆】……不该存在。它只存在于西塞罗教授临终前烧毁的七份绝密手稿里,被标注为‘悖论胚胎’,理论上,其基因链会在受精卵分裂第三千二百四十七次时彻底崩溃,化为一滩无害的荧光黏液。它不该活下来。更不该,出现在一个‘窃取者’的体内。啊夕若的目光,终于从格瓦拉身上移开,投向远处——流溪河方向。那里,冰雾已不再膨胀,反而开始收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口缓慢吮吸。雾霭边缘,一道道猩红的光痕撕裂空气,那是【安乐】公主的飞翼划过的轨迹。而更远的天际线,一道纯白身影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肩甲上烙印的【神灭甲】徽记,哪怕隔着百里,也灼得人眼球生疼——是【李隆】殿下亲自赶到了。时间,正在收紧。她忽然弯腰,左手探入自己左胸锁骨下方三指处——皮肤毫无阻碍地凹陷下去,仿佛那里本就该有个入口。指尖触到一片温润坚硬,随即用力一扣!“咔哒。”一声轻响,一枚核桃大小的、通体莹白的菱形晶体被她生生剜了出来。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不断旋转的、浓缩到极致的金色龙气,表面流淌着细密的血丝状纹路,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格瓦拉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看向那枚晶体,干裂的嘴唇翕动:“……【龙心髓】?你疯了?这是你命核的三分之一!”“命核?”啊夕若嗤笑一声,指尖一弹,【龙心髓】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入格瓦拉张开的、血肉模糊的掌心。晶体接触皮肤的刹那,无数金丝般的龙气疯狂钻入他体内,所过之处,枯槁的皮肤下竟有青筋如活蛇般鼓起、游走,瞬间撑起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新生角质层。他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断裂的肋骨发出密集的“噼啪”脆响,重新咬合;塌陷的胸腔急速鼓胀,肺叶扩张,一口浊气混着血沫喷出,竟带着灼热硫磺味。“我不是救你。”她直起身,半截银面后的目光冷冽如刃,“是买你的命——用这三分之一命核,换你接下来十分钟,做我的刀。”格瓦拉剧烈咳嗽着,新生的角质层下,血管贲张,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地面微颤。他抬起头,脸上纵横的皱纹被强行撑平,露出底下年轻而狰狞的轮廓,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燃起两簇幽蓝火焰,那是【欺天大盗】被碾碎后,残存意志在绝望深渊里点燃的最后一把火。“刀?”他舔掉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好……不过,得先看看,这把刀,能不能劈开你心里那道墙。”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光芒,没有咒文,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绝对虚无,瞬间在掌心上方悬浮、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半米的、边缘锐利如刀锋的黑色漩涡。【永恒神术·归墟之握】。不是窃取,是放逐。将目标存在的一切痕迹,连同其因果律锚点,一同拖入概念层面的湮灭奇点。啊夕若面色不变,甚至向前踏了一步,任由那黑色漩涡的吸力撕扯她额前碎发。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眼睑之上。“滋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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