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刻着四个大字:“代天巡狩”。画卷展开刹那,钟藜袖中,一块早已黯淡的青铜腰牌,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腰牌背面,两个小篆清晰浮现:“火龙”。他指尖轻抚腰牌,目光穿透画卷,仿佛看到了十万大山深处,那个终日醉卧竹榻、满身酒气的老道人。“师父……”钟藜低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您教我的第一课,就是——”“骗人之前,先骗过自己。”话音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幽光射向画卷。画卷无声燃烧,化作灰烬。灰烬飘落,尽数被他吸入鼻中。密室内,再无一丝异样。唯有石案上,那本《镇魔司大总管手札》静静摊开,第四页上,周云鹤的朱砂批注已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崭新的、墨色淋漓的小楷:【火龙真人座下,钟藜。】【此来,非为盗法,乃为收账。】【账目明细:白骨观失传《幽冥九转》残篇三卷、火龙真人被夺《赤霄锻神诀》原本、十万大山‘腐骨洞’地脉灵髓三十六瓮、以及……】【你欠我,一条命。】墨迹未干,窗外,一道凌厉剑光撕裂夜幕,如银河倒悬,直劈演钟鬼废墟!剑光未至,一股浩瀚如海、霸道如天的威压已先一步笼罩全场。废墟中所有碎石、齑粉、断木,尽皆悬浮而起,又在刹那间化为齑粉,再化为虚无。金丹!而且是……金丹中期,接近圆满的恐怖威压!钟藜缓缓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剑光似雪。他眼中,终于燃起一丝久违的、近乎灼热的战意。袖中,镇魂剑幽光再盛,剑身那道白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