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仙丹’就准备后事。实在是没办法,倾家荡产也得试试。老渡哥说,海哥你路子广,讲义气,这才让我来碰碰运气。” 他说着,手看似随意地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在案板下飞快地打开一角。

    金戒指的光芒,哪怕在污浊的灯光和鱼腥味的包围下,依然夺目。不是一枚,是三枚。

    阿海的小眼睛瞬间眯了一下,那道疤也跟着抽动。贪欲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警惕覆盖。他继续低头处理鱼,动作却慢了下来,似乎在权衡。

    “老渡介绍的……” 他喃喃自语,刀尖无意识地在鱼身上划拉着,“第七号仓库,知道吗?废弃的那个,以前堆桐油的。今晚……不,是今早,五点,天快亮没亮的时候,那里清静。你一个人来,带足‘诚意’。我只管牵线,东西好不好,真不真,你自己看。出了这个码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五点,七号废弃仓库。天快亮没亮,正是人最困乏、警戒也相对松懈,但光线又足以看清交易物品的时候。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很狡猾。

    “多谢海哥。” 林默涵将布包收好,手指在案板上又轻轻敲了一下,表示收到。然后,他像其他问完价嫌贵的顾客一样,嘟囔了一句“太贵了”,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开了,很快没入忙碌嘈杂的鱼市人群之中。

    他没有立刻离开码头,而是像真正的苦力一样,在几个摊位前转了转,问了问工价,甚至帮一个看似力弱的老鱼贩抬了一筐小鱼,换来了两个冷硬的饭团。他蹲在码头边的缆桩上,就着冷水啃着饭团,眼睛却像最警觉的猎食者,观察着阿海的鱼摊,观察着进出码头的人和车,观察着远处那些废弃仓库模糊的轮廓。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边的天空,蟹壳灰渐渐染上了一丝鱼肚白。码头上最喧闹的一波交易高峰似乎过去了,人流稍微稀疏了一些。林默涵扔掉饭团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脚,朝着码头西侧那片废弃的仓库区走去。

    那里曾经是繁忙的货栈,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龙门吊、破损的窗户和墙上巨大的、模糊的标语字迹。野草从裂缝的水泥地里钻出来,在晨风中瑟瑟发抖。七号仓库是其中较大的一栋,红砖墙体,铁皮屋顶,有一扇巨大的、对开的铁门,此刻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当然,那锁很可能只是摆设。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海浪轻轻拍打堤岸的声音。远处的鱼市喧嚣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背景音。越靠近仓库,林默涵的脚步放得越轻,呼吸也调整得更加绵长。他并没有直接走向那扇大门,而是借助废弃的货箱、油罐和生锈的机械作为掩体,从侧面迂回靠近。

    距离仓库还有大约五十米,他停了下来,蹲在一个巨大的、锈蚀斑驳的储油罐后面。从这个角度,可以斜斜地看到七号仓库铁门的侧面。铁门关得很严实,但两扇门中间,似乎有一道缝隙。

    按照阿海的说法,里面应该只有他和那个神秘的“供货人”,或许还有一两个帮手。交易药品,尤其是盘尼西林这种敏感物资,通常会选择相对隐蔽但又能看清对方的环境。煤油灯、马灯,或者手电筒,都是可能的光源。

    林默涵静静地等待着,计算着时间。四点五十,四点五十五……五点整。

    仓库里没有任何灯光透出,一片死寂。

    这不正常。就算是再小心的黑市交易,里面的人总要确认“货”和“钱”。除非……

    林默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没有动,继续等待着,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五分钟,十分钟……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格外缓慢。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阿海是不是耍了他,或者出了其他意外时——

    铁门的缝隙里,光!

    不是煤油灯温暖跳动的黄光,也不是马灯稳定但范围有限的光晕。

    是手电筒的光束!惨白,集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金属和玻璃的质感。那光束在门内的黑暗中晃动了一下,很快又熄灭了,但那一瞬间,足够林默涵看清——光束扫过的地面,反射出不止一双鞋的模糊光影,而且那些鞋,不是码头苦力常穿的破旧胶鞋或草鞋,更像是……皮鞋?

    紧接着,似乎有极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还有一声压抑的咳嗽。

    林默涵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凉。陷阱!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阿海要么一开始就是军情局的人,要么就是被盯上,供出了这次交易。里面等着他的,根本不是盘尼西林,而是黑洞洞的枪口!

    几乎是本能,他猛地向后缩身,想要退入更深的阴影,离开这个已经暴露的观察点。

    “咔嚓!”

    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黎明前死寂的废弃码头,不啻于一声惊雷!

    是半片不知被谁丢弃、早已风干硬化的牡蛎壳,被他后退的靴子踩得粉碎。

    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传出老远。

    “谁?!”

    “外面有人!”

    仓库里立刻传来低沉的呼喝和杂乱的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