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答如流,这是他“沈墨”身份设定中的基本背景,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那沈老板的闽南语说得真好,一点日本口音都没有。”

    “家父从小要求在家必须说闽南话,说是不能忘本。”沈墨露出怀念的神色,“现在想来,父亲真是有远见。”

    魏正宏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下一秒,他突然用日语问了一个问题:“沈さんは神戸のどこに住んでいましたか?(沈先生在神户住在哪里?)”

    这是突击测试。如果沈墨的日本背景是伪造的,很可能无法立即用流利日语回答,或者回答中出现破绽。

    沈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用带着关西腔的日语回答:“灘区の住吉町です。家は阪神電車の線路の近くにあり、夜中に電車の音がよく聞こえました。(住在滩区住吉町。家在阪神电车线路附近,夜里常能听到电车的声音。)”

    他不仅回答了问题,还补充了细节,增加了可信度。关西腔是神户地区的典型口音,如果不是在当地长期生活,很难模仿得如此自然。

    魏正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用中文说:“神户是个好地方,我战前也去过。住吉神社的樱花很美。”

    “是啊,每年春天,父亲都会带我去赏樱。”沈墨适时地叹了口气,“可惜父亲前年过世,再也不能...”

    他适时地停住,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感伤,符合一个海外归侨思念已故亲人的形象。

    搜查似乎告一段落,特务们退到门口。魏正宏拿起手杖,朝沈墨点了点头:“打扰沈老板了。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还是早些回家为好。”

    “多谢长官关心。”

    魏正宏带着人离开了雅间,脚步声渐行渐远,下了楼梯。茶楼里其他雅间也结束了搜查,特务们撤走了,留下一楼茶客们惊魂未定的议论声。

    老吴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在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走...走了?”他颤抖着问。

    沈墨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魏正宏的车还停在门口,人没走。两辆黑色轿车亮着昏黄的车灯,在雨中像两只蛰伏的野兽。

    “他在等。”沈墨低声说。

    “等什么?”

    “等我们露出破绽。”沈墨放下窗帘,回到桌边,迅速从怀中掏出怀表,取出藏在表盘下的微缩胶卷。胶卷只有火柴头大小,用特制蜡纸包裹。

    老吴瞪大眼睛:“你这是...”

    “他刚才故意说晚上早些回家,就是在试探。”沈墨语速很快,“如果我现在就急着离开,说明心里有鬼。如果留在这里继续喝茶,又可能被他杀个回马枪。”

    “那怎么办?”

    沈墨的目光扫过雅间。墙角有一个炭火炉,茶楼用来烧水用的,此刻炉火正旺,上面坐着铜壶,水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帮我打掩护。”沈墨说。

    老吴虽然紧张,但毕竟是老情报员,立即明白了沈墨的意思。他站起身,走到雅间门口,假装朝楼下喊:“伙计,再来壶热水!”

    趁他挡住门口视线的几秒钟,沈墨迅速行动。他打开蜡纸,取出里面的微缩胶卷——这里面是左营海军基地的舰艇维修记录,如果落入敌手,不仅会暴露情报来源,还会让敌人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多少。

    炭火炉的温度很高,胶卷一旦扔进去,瞬间就会熔化。但问题在于,胶卷燃烧会产生特殊气味,虽然很淡,但如果有特务在附近,可能会引起怀疑。

    沈墨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点心碟。绿豆糕还剩两块,花生米也还有一些。他抓起一把花生米,连同胶卷一起,扔进了炭火炉。

    “滋啦”一声轻响,花生米在炉火上炸开,散发出焦香,完美掩盖了胶卷熔化的气味。微缩胶卷在炉火中卷曲、熔化,变成一滴黑色的残渣,混在炭灰中,再也无法辨认。

    做完这一切,沈墨坐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他的手很稳,杯中的茶水没有一丝晃动。

    老吴也回来了,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镇定了些。

    “处理掉了?”他低声问。

    沈墨点头,用茶盖拨弄着杯中的茶叶,突然说:“吴科长,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那三吨蔗糖的差额...”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沈墨和老吴真的在认真核对贸易单据,时不时还争论几句数字问题。沈墨甚至在账本上做了详细标记,指出可能出错的环节。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又过了十分钟,沈墨从窗口看到,魏正宏的车终于开走了。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又等了二十分钟,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示意老吴离开。

    “分开走。”沈墨低声嘱咐,“你从后门,我从前门。明天照常上班,但不要主动联系我,等我给你信号。”

    “那你呢?”

    “我自有安排。”沈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咬死我们只是生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