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4章续 牢房内的秘密布局(1/2)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林默涵被粗暴地扔进这间单人牢房时,肩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凝固的血块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铁门“哐当”一声锁死,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他被扔回了这片死寂的黑暗中。但这黑暗,对他而言,却是一种久违的庇护。他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听着外面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确认四周再无他人,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刚才在刑讯室里那副虚弱、绝望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他知道,赵铁柱把他关起来,不是因为相信了他的“无辜”,而是因为那只老狐狸也拿不准了。魏正宏那只老狐狸,此刻一定正在某个地方,对着那份真假参半的“布防图”和阿福那漏洞百出的供词,进行着痛苦的博弈。这就够了。这就为他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这是一间标准的政治犯牢房,除了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一个便桶,别无他物。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是坚硬的水磨石。他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敲击着墙壁,听着回声的变化。这是每一个潜伏者在进入一个新环境时的本能,也是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养成的习惯。上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他还在上海的法租界,那一次,他找到了房东太太藏匿金条的夹墙。“咚、咚、咚……”声音沉闷而厚实,墙壁是实心的,没有任何夹层。他又摸向那张木板床。床板很旧,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他小心翼翼地拆下一根最不起眼的木刺,藏在指缝间。这或许会是一把致命的匕首,或许只是一把开锁的钥匙,又或许,是用来在墙上刻下“红党永远万岁”的工具。但他现在不需要刻字。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牢房的天花板上。那是一个嵌在水泥顶上的换气扇,很小,只有巴掌大,叶片被厚厚的油污覆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转动过了。它离地面大约有三米高,对于一个受伤的人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高度。但对于林默涵来说,它却是一扇通往外界的“天窗”。他记得,在被押送进来的路上,他隐约看到过,这栋建筑的屋顶,是那种老式的瓦楞铁皮顶。而换气扇的管道,应该就通向那个屋顶的夹层。如果他能上去……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没有工具,没有帮手,只有一颗不肯屈服的心,和一个被敌人误认为“重要人物”的身份。他开始在黑暗中活动身体,试图让血液重新循环。肩头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渗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守卫换岗的时间,计算着走廊里灯光熄灭的时刻,计算着那扇换气扇开启的频率。他记得,在进来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廉价的咖啡香。那是守卫们在提神。通常,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喝下第二杯咖啡,然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放松警惕。大约,还有十分钟。林默涵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拟每一个动作。跳起,抓住换气扇的铁栅栏,撬开螺丝,钻进管道,爬行,撬开屋顶的铁皮,跳下,消失在夜色中……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他可能会被电流击中,可能会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可能会在屋顶的夹层里迷路,更可能会在钻出管道的瞬间,就被埋伏在外面的狙击手打成筛子。但他必须赌。因为,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赌。他想起了陈明月,想起了那些还在“安全屋”里等待着他信号的同志们。他发出了“风暴将至”的警报,但他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成功撤离。如果他不尽快与他们取得联系,如果魏正宏识破了阿福的谎言,调转枪头去围剿“安全屋”……他不敢想下去。“滴答、滴答……”墙上的老式挂钟,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是走廊里的钟声,却像是敲在他的心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默涵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他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等待着那个释放的瞬间。突然,走廊里的灯光熄灭了。那是守卫们为了节省电力,或者是故意制造的“黑暗陷阱”。他们以为,在绝对的黑暗中,囚犯会感到恐惧,会变得顺从。但他们错了。对于林默涵这样的“海燕”来说,黑暗,才是他们最自由的天空。林默涵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吓人。就是现在!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只猎豹般冲向那张木板床。他踩着床沿,借力一跃,手指精准地抓住了那个换气扇的铁栅栏。“嘎吱——”铁栅栏发出一声轻微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林默涵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传来了守卫的咳嗽声和询问:“里面怎么了?”“没事,老鼠。”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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