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尊尊沉默的怪兽。

    “搜!”陈明月一声令下,十几名特务立刻散开,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魏正宏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盆栀子花,一定就在这里。林默涵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人送一盆花,这盆花,一定是他留给苏曼卿的某种信号,或者是……另一份情报的载体。

    “局长,这边!”一名特务在仓库的角落里喊道。

    魏正宏快步走过去。在一堆破旧的渔网和缆绳后面,他们发现了一盆被塑料布仔细包裹着的植物。塑料布已经被磨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翠绿的叶片和几朵已经有些枯萎的白色花朵。

    是栀子花。

    魏正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塑料布。花盆是普通的陶盆,里面装满了黑色的泥土。他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泥土,没有发现异常。他又仔细检查了花盆的底部,也没有任何机关。

    “难道是我多心了?”魏正宏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局长,会不会是花里藏着东西?”陈明月在一旁建议道。

    魏正宏摇了摇头。栀子花的枝干纤细,花朵娇嫩,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盆花上。林默涵,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柳如烟,生前最喜欢栀子花。林默涵在被捕前,为什么要让人送一盆栀子花给苏曼卿?是为了纪念亡妻?还是为了向苏曼卿传递某种信息?

    “把花盆打碎。”魏正宏突然说道。

    “什么?”陈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花盆打碎。”魏正宏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陈明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敲向花盆。陶盆很脆,几下就碎了。泥土散落了一地,露出了藏在泥土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魏正宏的心猛地一跳。他蹲下身,用颤抖的手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卷缩微胶卷,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是林默涵那熟悉的、工整的字迹:

    “阿标,若我有不测,请将此物交予苏妹。此乃‘海燕’计划之备份,望组织妥善利用。勿念。——默涵”

    魏正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他终于明白了。林默涵,这只狡猾的“海燕”,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知道魏正宏会搜查他的住处,会搜查“源氏花店”,所以他把最重要的情报,藏在了一盆最不起眼的栀子花里,藏在了码头的仓库里。

    他用这种方式,向魏正宏展示了什么叫“大智若愚”,什么叫“举重若轻”。

    “局长,这……”陈明月看着那卷缩微胶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知道,这份情报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魏正宏没有说话。他将纸条和胶卷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愤怒。他输了,又一次输了。林默涵,这个已经死去的人,依然在戏弄他,在嘲笑他。

    “把阿标带回去,”魏正宏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严加审讯。还有,封锁码头,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转身,走出了仓库。外面的阳光刺眼而灼热,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抬头看着天空,几只海鸟正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他突然想起了林默涵在刑场上,那最后的一瞥。

    那不是求饶,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胜利者的俯瞰。他在嘲笑魏正宏的愚蠢,他在宣告信仰的胜利。

    魏正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不会就这么认输。他还有苏曼卿,还有“夜莺”,还有整个军情局。他要将这张网,撒得更开,撒得更密。他要找到每一个潜伏的“海燕”,将他们一一捕杀。

    暗流,依然在涌动。而他,就是那个要将暗流彻底扼杀的人。

    三

    仁爱路的日式老宅里,苏曼卿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她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个婴儿的脸庞。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朝着她席卷而来。

    “夜莺”坐在她对面的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杯清茶,目光却有些游离。他刚刚得到消息,阿标被捕了。虽然阿标没有供出他,但他知道,魏正宏不会善罢甘休。阿标的被捕,意味着“海燕”留下的最后一条线,也暴露了。

    “苏妹,”夜莺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我们要转移了。”

    苏曼卿的手顿了一下,一片枯黄的花瓣飘落下来,掉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去拍,只是静静地盯着那片花瓣,良久,才轻声问道:“是因为那盆花吗?”

    夜莺点了点头。“阿标没撑住。魏正宏已经拿到了胶卷。”

    苏曼卿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先生……他真是料事如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是个伟大的战士。”夜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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