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地贴身藏好。然后,他没有丝毫停留,再次翻身从后窗跃出,融入了西门町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五分钟,一队军情局的特务,踹开了商行的大门。

    清晨六点,台北。

    一夜的风雨,似乎将这座城市的铅华洗去了一些,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湿冷的气息。

    魏正宏坐在他那间宽敞却压抑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从“沈墨商行”和那间废弃灯塔搜来的“战利品”。

    几件换洗的衣物,几本商业账簿,一些无关痛痒的信件,还有那台被遗弃在岩洞里的、已经被海水腐蚀得不成样子的破旧发报机。

    这就是他追捕了三年的“海燕”,留给他的一切。

    “局长,我们在商行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被打开的保险柜。里面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名特务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魏正宏的手,猛地握紧了桌上的咖啡杯。

    “谁?”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我们怀疑是‘渡舟’。”

    “渡舟?”魏正宏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外围的联络员?他不是已经被我们……”

    “我们抓到的,可能只是一个替死鬼。真正的‘渡舟’,还活着,而且,他拿到了‘海燕’留下的东西。”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魏正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不仅输掉了“海燕”,他可能还放走了一只新的、更加难以捕捉的“海燕”。

    这间办公室,此刻不再是他权力的象征,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坟墓,将他所有的骄傲和野心,都埋葬在了里面。

    海峡对岸,某秘密情报站。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布满电报机的操作台上。

    一名年轻的报务员,正在整理着昨夜接收到的、经过层层加密和中转的电文。他的手指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进行着复杂的解密工作。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纸上刚刚解出的那一行字。

    那不是什么军事情报,而是一段简短的、却让整个情报站瞬间陷入沸腾的文字。

    “‘海燕’已平安抵达彼岸。‘渡舟’已启航。‘风暴’计划圆满完成。向英雄致敬。”

    年轻的报务员站了起来,他的眼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郑重地、缓缓地,向着电报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窗外,朝阳正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喷薄而出,将万丈光芒,洒向了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

    而在海峡的另一端,台北的天空,依然阴云密布。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海燕”的传奇,虽然在孤岛上画上了一个悲壮的**,但它的精神,它的使命,已经化作了一颗不灭的火种,在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上,悄然传递了下去。

    新的黎明,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

    雨,终于停了。

    一缕微弱的晨光,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淡水河口那片依然汹涌的海面上。

    海浪依旧在拍打着礁石,发出亘古不变的轰鸣。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信仰、关于牺牲、关于一只永不屈服的“海燕”的故事。

    那个故事,将随着海峡的波涛,永远地流传下去。

    台北,军情局,审讯室。

    尽管魏正宏下达了严密封锁消息的命令,但“沈墨”——那个神秘的**情报头目“海燕”在淡水河口悬崖跳海自杀的消息,还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台湾军情局内部激起了一圈圈复杂而微妙的涟漪。

    表面上,特务们都在为“大功告成”而庆贺。走廊里,有人压低声音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甚至还有一丝对魏正宏“神机妙算”的奉承。

    但在那间冰冷、密闭的审讯室里,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陈志远——那个被特务们误认为是“渡舟”的替死鬼,此刻正被牢牢地绑在审讯椅上。他的脸上带着斑斑血迹,嘴角破裂,一只眼睛因为肿胀而几乎睁不开。但他那仅存的一只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混合了愤怒、鄙夷和某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坐在他对面的,是魏正宏的得力干将,素有“笑面虎”之称的审讯科长,周景山。

    周景山手里把玩着一根橡胶警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他没有像其他审讯员那样歇斯底里地咆哮,而是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口吻说道:“陈先生,何必呢?沈墨已经死了,跳进海里喂鱼了。你再硬撑下去,有意义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陈志远面前,用警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陈志远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

    “我知道你是个硬骨头,”周景山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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