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涵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着摩尔斯电码的节奏。他很快破译出一段信息:
“……夜莺已归巢,巢安。断桅湾三日后子时,货轮‘南星号’经此,舱底三号柜,钥匙在鱼篓。勿信明路,走暗流。Repeat,勿信明路,走暗流。Over。”
“南星号”是接头船的新代号。
“舱底三号柜”是藏身之处。
“钥匙在鱼篓”——意味着陈伯会提前将钥匙藏好。
而最后一句“**勿信明路,走暗流**”,让林默涵心头一震。
他立刻意识到:**魏正宏可能已经截获了部分情报,正在设局诱捕他!**
“明路”是官方港口,“暗流”则是像断桅湾这样的隐秘水道。敌人若设局,必在明处布下重兵,等他自投罗网。
可若他走“暗流”,敌人是否也已在暗处埋伏?
他陷入两难。
就在此时,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随即,一个陌生的频率切入,用极快的语速播报了一条新闻:
“……据台湾军情局最新通报,共谍要犯‘海燕’已于今晨在高雄港被发现踪迹,特工正全力追捕,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将落网……”
林默涵瞳孔骤缩。
**假消息!**
他根本不在高雄!
这是魏正宏的计谋——故意放风,诱他暴露行踪,或迫使他提前行动,打乱撤离节奏。
更可怕的是,这条消息一旦传开,所有真正的地下联络点都会以为他已暴露,从而切断与他的联系,甚至主动转移,让他彻底孤立无援。
魏正宏,是要将他活活困死在台湾。
林默涵冷笑一声,关掉收音机。
他不能乱。
越乱,越死。
他必须比敌人更冷静,更狠,更懂“暗渡”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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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陈伯悄然抵达断桅湾。
他驾着一艘破旧的小渔船,船头堆着渔网与鱼篓,看起来与寻常出海无异。
他将船停在礁石湾外,假装收网,实则低声喊道:“沈先生,鱼篓里有钥匙,还有药。今晚子时,南星号会来。记住,**别信船上的任何人,只信钥匙与暗号**。”
林默涵在洞中点头,目送陈伯离去。
他取出鱼篓中的“钥匙”——那是一把普通的铜钥匙,但柄部刻着一个极小的“曼”字。他心头一暖,这是苏曼卿的标记。她一定亲自参与了接应计划。
药是抗生素与退烧药,还有一小瓶酒精。他立刻处理伤口,疼痛钻心,却咬牙不哼一声。
夜,终于来了。
子时将至,海面风平浪静。
远处,一艘中型货轮缓缓驶来,船身漆着“南星号”三字,船尾挂着一盏昏黄的信号灯。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裹进防水油布中,悄然滑入海水,借着暗流,向货轮游去。
海水冰冷刺骨,伤口在盐水中剧痛如割,但他咬牙坚持,像一条真正的海燕,贴着海面低飞。
抵达船底,他找到舱底第三个货柜,用钥匙打开锁,钻了进去。
柜内狭小闷热,堆着几袋大米与一箱罐头。他刚关好柜门,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
“队长,真有人会从这种鬼地方上船?”
“少废话,上头命令,所有空舱都得查。万一‘海燕’真疯了,从水底爬上来呢?”
是军情局的人!
林默涵屏住呼吸,手已摸向腰间的手枪。
脚步声在柜外停下,随即,柜门被猛地拉开!
一道强光射入,照在他脸上。
“出来!别躲了!我们知道是你!”
林默涵缓缓举起手,从柜中走出。
强光下,他看清了来人——三名特工,持枪对准他,为首的正是魏正宏的亲信副官,**赵承义**。
“沈默?不,应该叫你……林默涵,‘海燕’同志。”赵承义冷笑,“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默涵面无表情:“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我们真信你去高雄?”赵承义嗤笑,“‘夜莺’的电报,是我们截获并篡改的。我们知道你会来断桅湾——因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林默涵心中一沉。
果然,苏曼卿的信号被监听了。
“所以,苏曼卿……她现在在哪?”
“她?”赵承义大笑,“她早在三天前就被捕了。你以为她真能发报?那都是我们的人在演戏!”
林默涵如遭雷击,双眼骤然赤红。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赵承义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夹,样式古旧,却刻着一个极小的**燕子图案**。
那是“海燕”小组的内部信物,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
而赵承义……不可能有。
除非——
**他是自己人!**
林默涵脑中电光火石,瞬间明白了一切。
魏正宏设局,假意截获情报,引他入瓮。
但组织也设了局——**借他的“被捕”,完成真正的“暗渡”**!
苏曼卿根本没被捕,她故意放出假消息,让敌人以为她已落网,实则早已转移至安全地点,重新掌控全局。
而赵承义,是潜伏在军情局的“暗桩”,是组织安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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