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许源露出意外之色。祁沧海竟然来了?他是来杀我的?……不。他在争取时间!怎么会这样?徐景琛朝窗外扫了一眼,口中不住念诵玄奥的咒文,令所有的...陆依依说话时,指尖轻轻拂过栏杆上未干的露水,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指节滑落,在晚风里碎成更细的雾气。许源没应声,只是望着江面最后一道金光沉入水底,像一枚烧尽的符纸缓缓熄灭。远处山脚下的罗浮演武场传来零星剑鸣,清越短促,是低阶弟子在收剑归鞘——那声音他听过太多遍,熟悉得如同呼吸。“你真信世界能和平?”他忽然问。陆依依侧过脸看他,发梢被江风撩起一缕,扫过他手背,微痒。“不信。”她声音很轻,“但愿它多喘一口气。”许源笑了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灰石子,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是被反复捏碎又强行愈合过。这是他从九幽密室回来路上,蹲在罗浮后山溪边捡的。溪水冲刷石面时,裂痕深处渗出极淡的黑气,一触即散,像某种垂死的呼吸。“这石头……”陆依依伸手欲碰,指尖距石面半寸忽停,“有旧神的气息。”“嗯。”许源把石子翻转,裂纹最密处嵌着一点暗红,如凝固的血痂,“祁沧海逃进第七碎片时,崩碎的世界边缘掉下来的。监督者说,那是‘虫’啃噬现实留下的牙印。”陆依依瞳孔微缩。她没追问“虫”是什么——该知道的早知道了。九幽七统领中,唯有她见过许源道被白渊泽追杀时撕开的空间裂口里,蠕动着半透明的、无数复眼叠加的节肢阴影。那不是妖,不是鬼,甚至不是旧神本体,只是它们投向人间的一粒唾沫。“所以你立军令状,不是为救祁沧海。”她忽然说。许源没否认。他把石子抛起又接住,石面裂纹在暮色里泛出油亮的光。“监督者要我一个月内射杀‘虫’。可八界镇魔弓的线索……”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根本不在古籍里。是它给我的。”陆依依静了两息。“它给你,你就信?”“我不信它。”许源把石子塞回怀里,掌心残留着冰冷的裂痕触感,“但我信它怕。”怕什么?怕“虫”失控,怕旧神苏醒时连它都沦为祭品。监督者不是神,是更高维度的看守者,而看守者最怕的从来不是囚徒越狱,而是牢笼本身开始腐烂。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几个穿罗浮院服的少年挤在楼梯口,仰头喊:“许源!薄伯家师兄说你旷课记录清了,但导引课老师点名要见你——说你上次画的聚灵阵图,灵气走向全反了!”许源揉了揉眉心。那张图是他用地球物理公式硬套灵力流速推演的,确实反了——可反着画,阵眼偏移三寸,恰好能截断旧神低频感知。他刚想应声,手机又震起来。陌生号码。他接通,听筒里只有电流杂音,持续七秒后,响起极轻的、指甲刮过玉片的声音。叮。陆依依瞬间按住他手腕。她耳垂上的银铃无声震颤,铃舌已化作一道银丝缠上许源小指——这是烛龙府秘传的“缚魂引”,专断邪祟附耳之术。“别挂。”她唇形微动,“是监督者。”许源盯着自己小指上那缕银丝,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刮玉声停止,杂音里浮出一个声音,非男非女,似从万年玄冰裂缝中渗出:“弓在归墟王陵第三重棺椁内。但棺椁封印由祁沧海亲手设下,需以他一滴心头血为钥。”许源垂眸。归墟王陵……祁沧海的祖坟。那位会长当年为镇压地脉暴动,亲手斩断自家龙脉三支,将血脉精魄炼入陵墓禁制。如今要取弓,得先让濒死之人主动剜心。“血……他肯给?”许源问。“他若不肯,你便替他剜。”监督者声音毫无波澜,“你父亲当年剜过他的眼睛。这很公平。”陆依依呼吸一滞。许源却笑了,笑得肩膀轻抖。“您可真会挑时间讲笑话。”杂音骤然尖锐,像千万根针扎进耳膜。许源猛地攥住陆依依的手腕,两人同时闷哼——她耳垂银铃炸开,碎成七片,他掌心那枚青灰石子咔嚓裂开,渗出的黑气竟凝成一行小字:【血圣之路终战:三日后,罗浮山巅。】字迹未散,手机屏幕自动跳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显示“薄伯家”。内容只有七个字:【导引课教室,速来。】许源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手机翻到通讯录——薄伯家的号码赫然在列,可刚才打来的分明是陌生号。他点开通话记录,最新一条却显示:“通话时长:0秒”。“幻听?”陆依依蹙眉。“不。”许源把手机倒扣在栏杆上,金属外壳映出他此刻的眼睛,“是它在教我怎么撒谎。”楼下少年又喊:“许源!导引课老师说——”话音未落,整座罗浮山突然静了。不是声音消失,是所有声响被抽离了时间。飞鸟悬停在半空,溪水凝成晶莹剔透的弧线,连江面浮动的金鳞都冻在跃出水面的刹那。许源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凝在唇边,像一缕未燃尽的香。陆依依的银铃碎片悬浮在两人之间,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一片里祁沧海跪在归墟王陵前呕血;一片里白渊泽的棍子正劈开许源道的左肩;还有一片……映着许源自己,站在罗浮山巅,拉满一张没有弓弦的虚空之弓。“时间锚点。”陆依依声音发紧,“监督者在重置因果链。”许源盯着那片映着自己的碎片。碎片里,他手指搭在弓弦的位置,指腹却渗出血珠——不是他的血,是祁沧海的。血珠沿着无形弓弦滑落,坠入山巅云海,云海顿时翻涌成赤红色漩涡。“它要我三天后,在所有人面前,用祁沧海的血开弓。”许源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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