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去江南,不光是为了做生意。哀家要你查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海鬼?”陈越心头一跳。“对。”太后的手指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当年先帝身边有个方士,叫李孜省。这人精通旁门左道。他当年因为那个案子(废太子案)失踪了,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尸骨无存。但哀家最近做梦,老梦见他还活着,还在捣鼓那些害人的东西。那个蛊王……那上面的花纹,哀家记得,就是他当年在宫里画过的符咒。你去查查,这海鬼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他的影子。”“若真是他……”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那是一种母亲保护儿孙的狠戾,“就地正法。不用带回来了。哀家不想再看见关于他的任何东西。”陈越接过密旨,感觉有千斤重。“臣……领旨。”这江南之行,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去闯龙潭虎穴,去揭开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皇室伤疤,去面对一个活在阴影里的怪物。……夜幕降临。陈越回到值房,准备收拾行装。推开门,他愣住了。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些摆设,空荡荡的。他的几件常穿的衣服、随身用的医书,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头。而赵雪,正坐在床边。她今天没穿女官的服饰,也没有穿平日里的襦裙。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袖口扎紧,长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木簪挽着,显得英姿飒爽,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女。她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剑。“你这是……”陈越看着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跟你走。”赵雪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向皇后娘娘请了长假。说是回乡省亲,其实……也就算是辞官了。金牌我还回去了。”“胡闹!”陈越急了,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江南那边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我是去查案,是去跟人拼命!那里有水鬼,有毒虫,还有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你留在京城,有太后和皇后护着,谁敢动你?跟着我,那是把脑袋挂在腰带上!”“京城安全吗?”赵雪反问,眼神盯着陈越让他无法闪避,“许冠阳虽然废了,但他的党羽还在。李广虽然跟你合作,但他随时可能反咬一口。如果哪天我的身份暴露了,我一个人在宫里,就是瓮中之鳖,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她走到陈越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把头靠在他胸口:“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吗?”陈越看着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没说话,但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很快。“因为我怕。”赵雪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哭腔,“我怕你像当年我的家人一样,像那些保护我的人一样,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再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只要你在船上,这船就是家。你不在,皇宫也是牢笼。”陈越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外柔内刚的女子。她为了他,放弃了安稳的女官身份,放弃了最后的庇护所,只为了陪他去闯那个未知的深渊。她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他。“赵雪……”“别劝我。”赵雪伸出一根手指,捂住他的嘴,“我已经决定了。我的针线能缝伤口,比最好的外科大夫还细;我的鼻子能识药,能帮你分辨毒物;我还能帮你管账、易容,我是尚服局出来的,我会伪装。我不是累赘。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自己雇船跟着你!反正路就在那儿!”陈越深吸一口气,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好。”陈越的声音沙哑,“那就一起走。若是遇上阎王爷,咱们也有个伴,让他给咱们俩名字写在一块儿,下辈子还做夫妻。”“谁要跟死人写一块。”赵雪破涕为笑,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却流了下来,“咱们要活著。还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次日清晨,通州码头。薄雾弥漫的河面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五桅楼船。这船比周围所有的商船都要高大,像是一座水上堡垒。船看起来像是一艘普通的官商大船,船头挂着“太医院”采购药材的黄旗,船尾却悄悄挂着“赵王府”的黑底金字旗,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这艘船经过了特殊的改造。船身加固了铁皮,能防撞击和火箭。底舱暗藏了防水隔舱和排水系统。最绝的是,甲板下甚至还藏着几门经过伪装的小型佛朗机炮——那是李广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通过兵仗局“忍痛”送来的,虽然数量不多,但火力惊人。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号子声震天。李成带着一队人马赶来送行。他现在的态度简直是恭敬到了极点,腰弯得像只虾米。哪怕陈越要走,他也不敢怠慢,毕竟干爹的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而且干爹交代了,一定要让陈越“风风光光”地走。“陈大人,一路顺风啊。”李成指挥着番子把一箱箱“特产”搬上船,那沉甸甸的分量让搬运工都直不起腰,“这里面有些干粮、药品,还有些……‘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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