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大学见(1/3)
四个即将去俄亥俄州立的防守球员全部被驱逐出场。蓝队的进攻组重新在场上聚拢。裁判哨音吹响。林万盛站在中锋正后方,双手插在中锋的大腿内侧,两只脚前后分开,左脚的塑料鞋钉完全吃进人工...石泉镇的夜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汽车旅馆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林万盛站在窗边,没有拉窗帘,任那层薄雾般的水汽在玻璃内侧缓缓爬升。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不是他戒了,是节目组明令禁止室内吸烟,连电子烟都算违规。他只是习惯性地把烟盒拆开,抽出一支,在指腹间慢慢捻着滤嘴边缘的纸纹。艾弗里蜷在另一张床沿上,膝盖抵着胸口,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瞳孔深处,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他没看弹幕,也没刷社交平台。屏幕上是一份PdF文档,标题栏赫然写着《1885年石泉镇大屠杀:怀俄明州司法档案汇编(节选)》,页脚标注着来源——怀俄明州立历史学会数字馆藏,上传日期为2023年11月17日,也就是林万盛第一次带人去纪念碑的前夜。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第二页。“你查到了。”林万盛没回头,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风声吞没。艾弗里喉结动了一下,没应声。他翻页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甲边缘泛白。林万盛终于转过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黑色小方块。镜头朝下,红灯规律闪烁,像一只不眠的眼睛。他拇指按住底部卡扣,轻轻一撬——外壳弹开,露出内部精密排布的电路板、微型电池和无线发射模块。没有存储芯片,没有本地缓存,所有影像实时加密上传至云端服务器。这是真正的“直播机器”,没有断点,没有死角,也没有回头路。“他们怕你删它。”艾弗里忽然开口,嗓音干涩,“怕你发现之后直接砸了。”“不是怕我删。”林万盛把小方块放回原处,指尖在镜头表面轻轻一划,“是怕你看见它,却不敢碰。”艾弗里猛地抬头。林万盛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削开表层伪装:“你昨天在活动中心说‘咱们还是原来这几个人吧’,其实你早知道,德里克不会跟我们走。”艾弗里嘴唇微张,没出声。“他下午三点十七分,跟汤丽香在停车场后巷说话。你躲在消防通道铁门后面,数了三十七秒。你听见德里克说‘她那边缺人,七个人撑不住明天的绳索横渡’。你也听见汤丽香说‘你来,我就把你的生火分数调到B+,够进前三梯队’。”艾弗里整个人绷紧了,脊背肌肉在T恤下骤然隆起。“你没录音?”他声音发哑。“不用。”林万盛从裤兜掏出一枚U盘,银灰色,指甲盖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你父亲助理查我背景时,顺手把密歇根大学橄榄球队近三个月的训练录像云盘权限开了个后门。我反向追踪IP,发现访问记录里混进了两个不属于校方设备的地址——一个在达拉斯,一个在休斯顿。”艾弗里瞳孔骤缩。“你父亲查我,不是为了解我。”林万盛把U盘轻轻放在摄像头正下方,“是为确认一件事:如果科尔输给我,是不是因为‘不公平’。”“……什么不公平?”“比如,”林万盛顿了顿,视线扫过卫生间那扇磨砂玻璃门,“有人在你洗澡时,把手机塞进淋浴间花洒后方的检修口,录下你擦头发时哼的那支德州民谣——调子跑得厉害,但歌词里有句‘老矿工的魂还在废墟底下等火种’。”艾弗里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你……怎么知道?”“因为那首歌,是我爷爷唱给我听的。”林万盛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沉入一口古井,“1947年,他在旧金山唐人街修钟表,常去码头给华工后代的孩子们讲石泉镇的事。他说,那天火一起,有个叫陈阿炳的矿工,死前把一块煤渣塞进嘴里,怕自己喊疼,吵醒旁边睡着的十二岁弟弟。”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摄像头指示灯的滴答声——那是内置晶振的频率,每秒闪烁三次,精准如心跳。艾弗里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我哥说……家里的生意不能受影响。”他喃喃道,“可我没想过,那些名字……真在下面躺着。”林万盛没接话,只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展开,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八张面孔,黑白,模糊,但每张脸都直视镜头,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疲惫的挺直。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石泉镇幸存者合影,1885年10月,摄于教堂地下室”。“他们没活下来。”林万盛指着照片右下角一个穿粗布褂子的年轻人,“但这个人,陈阿炳的弟弟,活到了1953年。他临终前,让儿子把我爷爷的名字刻进家族族谱——林守诚,守的是石泉镇的‘泉’字,诚是诚信的诚。”艾弗里盯着照片上那个少年的眼睛,忽然问:“你为什么不早说?”“说了,你就信?”林万盛反问,“你信的,从来不是‘二十八个名字’,是你爸账户里那串零的多少位。”艾弗里闭了闭眼。就在这时,房门被敲了三下。节奏平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训练过的克制。艾弗里迅速抓起手机锁屏,往枕头下一塞。林万盛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杰克,手里拎着两个印着“石泉镇纪念品店”字样的纸袋。他头发湿漉漉的,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刚从纪念碑回来。”他声音有点哑,“凯文他们还在那儿擦碑文。”林万盛侧身让他进来。杰克没进屋中央,只站在玄关,把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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