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想要林万盛的情报(1/2)

    格里芬把训练服的领口扯开，脖子到锁骨全是汗。腰旗橄榄球和装备橄榄球，虽然都叫橄榄球，但到了场上完全是两个运动。装备橄榄球是十一人制，总共二十二个人在场上对抗。进攻线五个人蹲在四...雪还在下。不是那种轻盈的、飘摇的雪，而是沉甸甸的、带着冷硬棱角的雪粒，砸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而执拗的“噼啪”声，像无数只冻僵的手指在叩门。厨房里蒸笼刚揭盖，白雾裹着麦香猛地涌出来，撞上冷空气，在天花板下凝成一片浮游的云。李舒窈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搁在碗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面皮边缘那一点微韧的褶皱——她没看林万盛，可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黏在他握着筷子的左手小指上。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是十二岁那年为抢回被高年级生踩进泥坑的物理竞赛卷子，徒手掰断对方锁在铁栏杆上的自行车锁链时，被锈蚀的金属豁开的。她记得那晚他坐在林家后院冰凉的水泥台阶上，裤管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和干涸的血痂，一边啃冷掉的韭菜盒子，一边用铅笔头在作业本背面默写牛顿第三定律，字迹歪斜，力透纸背。林万盛夹起一只虾饺，蘸了点醋，慢条斯理咬了一口。他没说话，可喉结随着咀嚼上下滑动的节奏，像在应和窗外雪落的频率。他吃完，把空碟推到桌沿，目光扫过李舒窈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日程提醒——“10:30 密歇根视频会议（开启摄像头）”，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建议穿深色衬衫”。他忽然开口：“领带夹，抽屉第三格。”李舒窈正低头戳着粥里浮起的一粒枸杞，指尖一顿。她抬眼，撞进他视线里。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仿佛早已在无数个清晨目睹过她对着衣柜发呆三分钟，最终抓起同一件灰蓝格子衬衫的窘迫。她耳根又热起来，迅速垂眸，声音压得极低：“……知道了。”就在这时，车库侧门传来第二阵更猛烈的撞击声，伴随着王天成气急败坏的喊叫：“林万盛！你再不开门我们真铲进来了啊！李舒窈说你床底下藏着去年万圣节没分完的巧克力！”李舒窈“噗”地笑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慌忙捂嘴，可眼睛弯成了月牙。林万盛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嘴角也松动了一下。他起身，绕过餐桌走向车库门，经过她身边时，右手食指在她刚放下的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日程表最下方，一行被她刻意折叠起来的小字被展开：“晚上21:00，罗向东新店试菜，需带‘林氏私藏波本威士忌’一瓶（标签撕掉）”。他脚步没停，推开那扇还挂着雪沫的门。门外七八个裹成球的年轻人齐刷刷举起雪铲，凯文肩上扛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园艺铲，咧嘴一笑，哈出的白气直扑林万盛鼻尖：“QB！雪堆到车顶了！再不清理，明天业主委员会怕是要派直升机空投警告函！”林万盛没接话，只侧身让出通道。李舒窈端着粥碗跟出来，站在门内干燥的地砖上，看他们呼啦啦涌进车库。暖气从门缝里漏出去，瞬间被风雪吞没。她看见林万盛脱下家居毛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软的深蓝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接过王天成递来的雪铲，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铲刃扎进积雪时发出闷响，他俯身，背部肌肉在布料下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李舒窈的目光停驻在他脊椎中央那道微微凸起的骨线，想起上周训练时教练拍着他后背说的那句：“阿盛，你这脊柱稳定性，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命。”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仿佛自己也正被某种无声的、沉甸甸的东西压着，不是雪，是别的什么——是十点半那场决定她能否提前毕业的听证会，是下午密歇根招生官镜片后那双锐利如手术刀的眼睛，是罗向东昨晚电话里压低的声音：“舒窈，哥的新店，就差你一句话点头当合伙人。”她低头，用勺子搅动碗里渐凉的粥。米粒沉底，浮在表面的油星微微晃动，映出车库顶灯模糊的光晕。就在这时，林万盛铲雪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用雪铲的木柄，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车库墙壁——咚、咚、咚。节奏很稳，像某种暗号。李舒窈手腕一颤，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一响。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他转过来的侧脸。他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门外呼啸的风雪和少年们打闹的喧哗：“密歇根的面试官，姓霍华德，右耳戴一枚黑曜石耳钉。他问你‘为什么选择密歇根’，别答‘学术声誉’——他听过八百遍了。告诉他，你查过他三年前发表的《北美中部湿地鸟类迁徙路径的气候扰动模型》，你好奇那个模型里被删减的第七组风速数据，是不是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骤然睁大的眼睛，“……他女儿去年在安阿伯观鸟时，遭遇过一场异常强对流？”李舒窈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密歇根官网师资页上霍华德教授的照片，她反复看了十七遍，可从未注意过他右耳。而那个被学术期刊隐去具体参数的模型——她只在图书馆古籍区泛黄的《密歇根生态学年报》缩微胶片里瞥见过一次，编号734B，角落有褪色墨水写的批注：“数据存疑，待复核”。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发现。林万盛已经转回身，继续铲雪。雪花落在他浓黑的睫毛上，很快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他声音平静如常，像在讨论天气：“雪化得快。下午三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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