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最显眼的,是几块大小不一、颜色暗沉、表面却隐隐有奇异纹路流转的矿石,还有一小堆用石头细心磨制出来的、粗糙的炭笔,以及旁边石壁上,那密密麻麻、刻满了整片岩壁的……图案与符号!

    那些图案,有星辰轨迹,有复杂几何,有难以名状的生物轮廓,更多的,则是与陈维手中金属板上、以及矮人遗迹中见过的符文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抽象变异的纹路!岩壁下方,还散落着许多刻画到一半、或因力竭而线条歪斜的痕迹。

    显然,这个被锁住的老人,在漫长的囚禁或被困时光里,没有放弃思考,没有放弃记录。他用尽手边一切,在这冰冷的石壁上,刻下了他所知、所悟、或者所疯狂幻想的一切。

    塔格和索恩已经检查了溶洞其他角落,确认没有其他活物或陷阱。索恩蹲在老人身边,检查他的生命体征,眉头紧锁。“还活着,但很弱。脱水,饥饿,伤腿感染……能撑到现在是奇迹。镣铐是秩序铁冕内部惩戒部队用的重犯款式,锁死了,没有钥匙打不开。”他看了一眼那些空包装袋,“有人定期给他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但明显不够,也不管治疗。像是……把他当成了某种不需要照顾得太好的‘储备’或者‘实验品’?”

    陈维没有立刻靠近老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岩壁上那些刻画,以及胸口古玉越来越明显的共鸣吸引。他走近岩壁,手指颤抖地拂过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有些符号他完全陌生,有些却让他灵魂深处的第九回响碎片轻微震颤,而更有一些……竟与他家传古玉内部那些天然纹路,有着惊人的神似!

    “这些图案……”艾琳也被搀扶着靠近,她的目光扫过岩壁,镜海回响的本能让她对“记录”和“信息”格外敏感,“不是胡乱刻的。有体系,有逻辑……虽然很混乱,夹杂着大量重复和修改的痕迹。他在尝试推演什么……或者,在对抗什么带来的疯狂?”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石床上昏迷的老人,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痉挛,牵动伤腿和镣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灰败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皮颤动,似乎要醒来。

    索恩立刻戒备,塔格也握紧了刺刃。

    老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初时浑浊、涣散,充满了长时间不见光亮的畏缩和痛苦。但很快,当他的目光掠过索恩和塔格,掠过艾琳,最终落在正凝视岩壁的陈维身上时——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聚焦在陈维手中那块暗灰色金属板,以及陈维胸前微微发光的古玉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难以置信的狂喜,有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绝望希冀,有历经漫长黑暗后终于窥见一线天光的激动,还有……一种深邃无比的、仿佛穿透了时光的悲伤与了然。

    “钥……匙……”老人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破碎的声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镣铐和伤腿限制,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陈维,更准确地说,是指向陈维胸前的古玉,“第九……归墟之钥的……碎片……你……你终于……来了……”

    他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溶洞之中!

    第九归墟之钥?碎片?

    陈维猛地转身,看向老人,心脏狂跳。“你说什么?你认识这个?”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古玉。

    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咳嗽更加剧烈,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他浑然不顾,眼睛死死盯着陈维,仿佛要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把话说完:“认识……我找了它……一辈子……不,是它……选择了我……又抛弃了我……”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痛苦和混乱,但核心意思却清晰得可怕。

    “你是谁?”索恩沉声问道,挡在了陈维和老人之间,尽管老人看起来毫无威胁。

    “我……我是……”老人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被巨大的痛苦取代,“我是伦纳德……伦纳德·科恩……前秩序铁冕第三考古勘探团……首席符文解读师……也是……‘寻钥者’最后的……失败品……”

    秩序铁冕的考古学家?寻钥者?

    陈维和艾琳交换了一个眼神。艾琳低声快速说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很多年前,秩序铁冕内部有一个高度机密的‘古代遗物研究与回收项目’,负责人之一就叫科恩,是顶尖的古代符文和神秘学学者。后来据说在一次探险中失踪了,官方记录是‘殉职’……”

    “不是殉职……是囚禁……是实验……”伦纳德·科恩惨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哀鸣,“他们找到了线索……关于‘九柱回响’失衡的原始文献碎片……提到了‘钥匙’……可以重新稳定系统,或者……彻底终结一切的‘钥匙’……他们想找到它,控制它……”

    他剧烈喘息着,目光再次投向陈维的古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我根据文献和遗迹线索,提出了‘钥匙’可能碎裂、其碎片具有特定共鸣特征的假说……并且,在一次极地探险中,找到了一块……与你那个很像,但更小、更黯淡的碎片……”他艰难地转动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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