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冒这个险。但是,每次看到那些投诉群众无助的眼神,看到安置房工地上荒芜的景象,我心里都很难受。”买家峻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女儿去年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也在基层工作。”常军仁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一次她问我:‘爸爸,如果每个人都明哲保身,那问题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我回答不上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我决定把我了解的情况都告诉您。不是为了邀功,也不是想从您这里得到什么,只是觉得,这是我作为一个老党员、一个组织部长应该做的事。”买家峻终于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几份详细的档案资料,包括:?解迎宾名下的企业网络图,标注出了与各级官员的关系网;?韦伯仁担任市委一秘期间,参与协调的多个项目清单,其中几个存在明显问题;?解宝华在担任市委秘书长前后,其亲属名下新增的房产和公司股份信息;?一份不完全统计的“受保护企业”名单,杨树鹏的“宏达建设”赫然在列。这些都是极具分量的材料,如果属实,足以撕开利益集团的一角。“这些材料您怎么得到的?”买家峻问。“组织部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常军仁含糊其辞,“而且,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总会有人主动或被动地透露出一些信息。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听,愿不愿意记。”买家峻仔细翻看着材料,心中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这些材料与专项调查组收集到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常部长,感谢您的信任。”买家峻郑重地说,“这些材料对我们目前的调查工作非常重要。”“有用就好。”常军仁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不过买书记,我必须提醒您,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解迎宾背后的人脉网络很深,牵扯到的利益也很广。您触碰的不仅是几个**分子,更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我明白。”买家峻点头,“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把问题彻底解决。否则,群众对我们失去信心,那才是最危险的。”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买书记,您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我是说,真正考虑过。”“考虑过。”买家峻坦然承认,“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退缩,那当初就不该选择这条路。”“您说得对。”常军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这座城市很美,尤其是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看起来一切都那么繁荣。但在这光鲜亮丽的表面下,有多少人在默默承受不公?有多少问题被掩盖在‘发展’的名义下?”他转过身,目光坚定:“买书记,从今天起,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无论是干部调整,还是纪律审查,只要在组织部职权范围内,我都会给予最大支持。”“那您自己的安全呢?”买家峻反问,“一旦他们知道您站到了我这边,恐怕您也会有危险。”常军仁笑了笑:“我这个年龄,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再说,我女儿说得对,如果每个人都明哲保身,问题永远解决不了。”两人又谈了近一个小时,常军仁详细解释了档案材料中的关键信息,以及他了解到的某些官员的性格特点和行为习惯。这些细节对后续的调查工作非常有价值。临别时,买家峻握住常军仁的手:“常部长,保重。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您也是,买书记。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会陪着您走下去。”走出茶楼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夜的宁静。买家峻没有立即回住处,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消化着今晚获得的信息。常军仁的转变是一个重要突破,这意味着在市委常委层面,他不再完全孤立。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斗争将进入更激烈的阶段。当利益集团意识到买家峻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获得更多支持时,他们的反扑会变得更加疯狂。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有人在跟踪你,保持正常行走,不要回头。下个路口右转,我在那里等你。——一个朋友”买家峻心中一凛,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继续以正常速度前行,大脑飞速运转。是谁在跟踪?是解迎宾的人?还是杨树鹏的手下?这条警告信息又是谁发的?是花絮倩?还是另有其人?他按照信息的指示,在下个路口右转,进入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巷子里灯光昏暗,几乎看不到行人。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三十多岁、留着平头的男人。“买书记,快上车。”买家峻犹豫了一秒,但看到对方眼神中的焦急和警惕,他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立刻启动,迅速驶离小巷。从后视镜里,买家峻看到两个身影出现在巷口,似乎在寻找什么。“谢谢您。”买家峻对司机说,“请问您是?”“我叫赵明,市局刑侦支队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方,“我们接到线报,今晚有人要对您不利。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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