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晶体:“你是说……它被人带出来了?还是……”“或是它自己长出了新的。”潘德鲁缓缓道,“雷核有活性。它在呼吸。”话音落下,那枚晶体内部的电弧骤然加速旋转,发出极其细微的、类似蜂鸣的嗡响。贝塔伸出手,指尖距晶体半寸时,皮肤表面汗毛根根倒竖,一股熟悉的、令达科痛苦的磁场波动,无声无息漫溢开来。“它在认主。”纱利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石面,“刚才在楼下,我弓弦震了三次。不是风。”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贝塔。他指尖悬停不动,掌心圣气自发流转,形成一层薄薄金膜,隔绝着那股躁动的磁力。静默帷幕内,空气仿佛凝滞,唯有那幽蓝晶体嗡鸣愈盛,旋转的电弧竟开始向外投射出细若游丝的淡紫光线,精准缠绕上贝塔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疤微微发烫。贝塔猛地攥紧拳头,金膜骤亮,紫线应声崩断。晶体嗡鸣戛然而止,幽光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一枚冰冷死物。“它选了你。”潘德鲁收起晶体,神色复杂,“不是因力量,不是因血脉……是因你引爆它的那一刻,圣气与雷暴产生了同频震荡。它把你当成了……同类。”“胡扯。”贝塔冷笑,却没否认,“同类?它差点把我劈成焦炭。”“可你没死。”简接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它留了手。”贝塔没接话。他转身走向窗边,再次推开那扇小窗。夜风更疾,吹得他额前碎发翻飞。圣所穹顶的银辉似乎比方才更盛,倾泻而下,温柔覆盖整座城市。可此刻贝塔眼中,那光芒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洞穴深处,原初枭熊蜷缩的庞大阴影;它睁眼时,瞳孔深处并非兽类的浑浊,而是一片深邃、古老、仿佛沉淀了无数个雷霆纪元的幽紫;它咆哮时,音波撕裂空气,却在触及他护盾的刹那,有半瞬极其微弱的……迟疑。“它不是野兽。”贝塔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它是守门人。”“守什么门?”兰斯问。贝塔没回答。他抬起左手,缓缓解开袖口束带,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疤痕,没有纹身,只有一片寻常肌肤。可当他将圣气缓缓注入,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纹路——那是圣衣初成时,经络与血肉共鸣留下的烙印。纹路中央,一点幽紫微光悄然亮起,与潘德鲁掌中那枚晶体的色泽,分毫不差。“它守的门……”贝塔垂眸,看着那点紫光与圣衣金纹交相辉映,“就在我们脚下。”话音未落,整栋旅店地板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沉重至极的存在,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窗外,圣所穹顶的银辉骤然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皱!远处,几座钟楼的铜钟自行轰鸣,声浪撕裂夜空,却诡异地没有传出旅店半步——静默帷幕仍在,可那震动,那扭曲,那轰鸣,全都真实得令人窒息。贝塔猛然转身,一把抄起枕畔的剥皮大刀。刀未出鞘,鞘身已因圣气激荡而嗡嗡震颤。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兰斯已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布罗米肩甲自动合拢,霜蹄战马的嘶鸣在后院炸响;纱利雅弓弦绷紧如满月;安特丽娜脚边小黑浑身黑毛炸立,低吼如闷雷;潘德鲁法杖水晶爆发出刺目青光,简与菲娜的契约印记在腕间灼灼燃烧!“全员戒备!”贝塔的声音斩钉截铁,穿透所有杂音,“不是洞穴,不是天青山……是圣城!它一直在这里!”地板再震!这一次,震源清晰无比——正下方,银鬃旅店的地窖!老旧木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而落。贝塔一步踏向门口,靴跟碾碎一块松动的地砖,砖下赫然露出一道暗红色、蜿蜒如血管的刻痕,正随着地底的搏动,明灭闪烁!“潘德鲁!”贝塔头也不回,“破除静默帷幕!通知圣所!告诉他们——‘门’醒了!”“明白!”潘德鲁法杖猛顿,银色光膜轰然溃散!走廊外,旅店大厅的喧闹、街市的夜语、远处钟楼的余响……所有声音洪水般涌来!可就在这声浪最鼎沸的刹那,贝塔听见了——一声极轻、极冷、仿佛来自亘古冻土的叹息,顺着地窖通风口,幽幽飘上。“……终于……等到你了。”那声音,与原初枭熊的嘶吼截然不同,却让贝塔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因为这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漫长等待后,近乎悲悯的疲惫。他握刀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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