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此番小人前来,就是想听听君侯的意思。”“若是先给吾主说了,到时万一不成,吾主难免会大失所望;若是能成,那就最好不过,也算是给吾主一个惊喜。”我更愿意给孙权一个惊吓!冯刺史的嘴角微微一翘,看来校事府在吴国确实是权势滔天,竟然有胆量做出这种事来。他当然不知道,校事府背着孙权干出这种事来,实乃是求生之举。不过对于冯刺史来说,只要他能确认此事确实是校事府私下所为就够了,真实原因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决策。“校事府为主分忧,其拳拳之心,永深为感动。”冯刺史激动地说道,“又岂也不成人之美?”“这吴国毛料专卖之事,交给校事府专卖一部分,也不是不可以。”全部专卖是不可能的,就凭张家与冯刺史的交情,冯刺史都没有把红糖全部交给张家专卖,而是让他们最多占了一半的份额。剩下的一部分则是用来收买荆州的世家,还有一部分固定份额,是流入孙权手里。垄断这种东西,是会极大地助长贪欲,给某些人某种不应该有的膨胀。秦博听到这番话,却是比冯刺史还要激动得多,他当场就豁然起立:“君侯此言,可是当真?”“两国相交之事,岂能儿戏?”冯刺史脸上露出和善而又灿烂的笑容,“只是这毛料之事,需得等上两年。”“吾这里尚有一法,也能缓解吴主府库缺钱的问题。”秦博闻言大喜,连忙恭敬地说道:“还请君侯赐教。”“方才秦校事不是也说了嘛,这毛料红糖蜜酒之物,皆是上等的好东西。除了毛料,可不还有红糖蜜酒?”秦博一听,更是喜上加喜:“君侯难道愿意分出一部分红糖份额?”冯刺史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尽力掩饰自己的神情:“秦校事,你是知道的,我与张家,交情匪浅,岂会做出对不起张家的事。”秦博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冯刺史借着茶杯的掩护,瞥了一眼下头,然后幽幽地说道:“不过嘛,这红糖份额之事,还是得看甘蔗。若是校事府能寻得其他的甘蔗来源,我自然也是愿意给校事府红糖份额的……”秦博只觉得与上头这个家伙说话,自己的心情就犹如行船于大江之上,起伏不定。若是换了吴国的官吏,他早就使出看家本事,让这家伙尝尝什么叫欲罢不能。“其他的甘蔗来源?”秦博皱起眉头,这个可不太好办。产甘蔗的地方,一个是交州,一个是荆州南部。其余的地方,还能到哪找去?“其实我们不是不想多卖些红糖,早在前两年的时候,我就跟张家提过,建议在湘水以北的地方,也试着种一些甘蔗。”说着,冯刺史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奈何顾及陆上大将军的看法,所以此事的进展一直不大。”秦博一怔:“上大将军?”“对啊,上大将军前些年,不是向吴主提议,让军中诸将在荆州开荒垦地,以备军粮么?”“这荆州北边的许多田地,有许多都是军中诸将所有,所以若是种了甘蔗,岂不是有背上大将军初意?”秦博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最后终是不甘心地叹息一声:“确实如此,相比于红糖之利,军中粮食方才重中之重。”“其实吧,”冯刺史慢吞吞地说道,“粮食这个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秦博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还请君侯赐教。”冯刺史瞟了他一眼,犹豫地说道:“不瞒秦校事,其实这几年蜀中的粮食收成一直不错,价格也低,所谓粮贱伤农,大汉也有这方面的忧虑。”“只是这荆州军中粮食供给,事关重大,一来怕招陆上大将军不满,二来蜀地这边也没甚门路,唉!”冯刺史说着说着,脸上满是遗憾之色,似乎对蜀地种粮大户被迫贱卖粮食很是痛惜。校事府在吴国本就是人憎鬼厌,自诩风骨的士人,哪个愿意屈身进入校事府做事?吕壹秦博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学问不高,连最基本的治国之术都不识得,更别说更高一级的谋国之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就是放到后世知识爆炸的信息时代,又有多少国家被阿妹莉卡用美元潮汐周期收割了一遍又一遍?那些被收割的国家的精英阶层,恐怕也未必不知道自己国家最后会面临什么。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的屁股会究竟是坐在哪一边,那可是未知的事情。而秦博在这个时代,连精英都算不上,又如何能看清冯鬼王抛出的巨大诱惑后面所隐藏的险恶用心?听到下方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冯鬼王的嘴角再次微微一翘。“君……君侯,”秦博咽了一口口水,“若是,若是小人有办法解决这门路之事,君侯愿意给荆州供粮?”“能解决蜀中粮贱伤农之事,可算是一件大政绩呢,我为何不愿意?”冯刺史反问道。秦博迅速在心里盘算起来:此番前来,交易战马算是一件功劳,但自己最多也就是沾了光。但毛料专卖、红糖份额、解决荆州粮食紧张的问题这三件,哪一件拿出来,都是泼天之功啊!而且从蜀地低价买入粮食,转手出去,总不能白干吧?这里头的油水……他已经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再想下去了,胸膛怦怦的心跳声怎么也止不住。当下他忍不住地高呼道:“君侯,君侯!博在吴地,也偶有与兴汉会打过交道,多闻兴汉会诸人称赞君侯义薄云天,乃大汉郎君之首。”“今日得与君侯相见,博信矣,博信矣!”冯刺史哈哈一笑:“秦校事过奖了,过奖啦!不过是会里的兄弟抬爱而已。”“若是秦校事当真有意促成此事,吾可举荐三人:一是丞相府里的李遗李文轩,二是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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