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就说我可以见见他。”向朗听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陆子璋乃是吴人使团的主事之人,君侯不与他谈,却反去和那秦博谈?这又是为何?”“陆公乃正人君子,又学识过人,吾学问不到家,何敢在陆公面前多言?此与操斧于班、郢之门何异?”冯刺史咳了一声,“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有向公嘛?向公博学广识,正好替吾与陆公欢谈。”向朗眼中的疑惑更浓重了:学识过人就学识过人,你非啥要在前面加一个正人君子?不过疑惑归疑惑,但听到冯刺史终于愿意正式谈,向朗亦是松了一口气。在这个事情上,虽说着急的不是大汉这一方,但总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冯刺史事务繁忙,可以避而不见。但向朗可是被朝廷派来凉州,表面上好歹也是代表大汉的脸面,又不在凉州任职,乃是闲人一个,总不能说不见就不见。吴人有求于大汉,爽是挺爽的,但天天被吴人找上门来唠叨汉吴之好,烦……也确实挺烦的。冯刺史和向朗站在上面交头接耳,别人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当陆瑁感觉那两个家伙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这边时,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大对劲。但他很快把这种感觉抛在一旁,因为真正让他心惊肉跳的,还是那鱼贯而入的士子们。当最后一名士子消失在学堂大门,然后学堂大门“嘎嘎”作响,到最后“轰隆”一声关上。本就一直有郁郁之色的陆瑁,身子竟是微微一颤,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乃至向朗过来,与他说了些什么,他都完全没有听到心里去。直到秦博意有所指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陆尚书,向公方才特意来言,冯君侯答应提供良马,尚书为何看起来不太高兴?”这才让陆瑁猛然清醒过来,但见他勉强一笑:“只是心有所虑耳。”“尚书何虑?”陆瑁的目光再落到那学堂高台上,但见冯永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目光有些呆滞,似在回答,又似在喃喃自语:“与数百才俊相比,数千战马,算得了什么?”“尚书在说什么?”“没什么,吾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这战马之事,尔等看着办就是。”陆瑁摇了摇头,突然转身离去,身影看起来,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秦博对陆瑁的表现不明所以,但听得此事交给自己等人,当下就喜上眉梢,当场就把这点疑惑抛到九霄之外了。这些时日以来,凉州以考课为重,就是陆瑁欲见冯明文亦不可得,秦博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泄了校事府之事。此时终于得闻对方同意提供良马,可不正好是去见冯明文的大好机会?“秦博想要见我?”考课的人员排名还没出来,冯刺史手里就多了一份拜帖。“自从他来到凉州以后,一直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我还道他能沉得住气呢,看来他比我料想中的要着急。”对方着急是好事,谈判嘛,谁先急谁就落了下风。“让他进来吧。”在外头焦虑等待的秦博听到冯刺史答应了要见他,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连忙整了整衣冠,然后跟着下人进入厅堂。看到最上头的高大身影,秦博没有细看,连忙行礼:“博见过君侯。”“起,秦校事不必这般多礼,请坐。”听到冯刺史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秦博心头就是猛然一跳:虽然对方从来没有单独见过自己,但一见面就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只怕早在暗地里调查了不少事情。对于秦博来说,如何利用汉国,准确地说,主要是如何利用兴汉会,来达成维持校事府在陛下心里的地位,远比从凉州拿到战马更重要。并不是说战马不重要,而是说,战马仅仅是自己此行的一部分目的而已。所以被冯刺史一口道破了自己的真正身份,秦博不禁就有些惴惴起来。怀着这样的心思,他一边连忙道谢,一边小心地坐下。待下人给秦博奉上茶之后,冯刺史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这才问道:“不知秦校事前来,可是有何要事?”“自是与战马交易之事有关……”冯永伸出手臂,三指虚搭在茶杯的盖子上,闻言就是一笑:“这战马之事,刺史府不是有专人负责么?怎么还劳秦校事前来与吾亲自说?”数千战马,对于凉州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但这桩交易的详细内容,份量还不足以让冯刺史亲自出面去谈。如果说当年在陇右开马场,以河曲马为母种繁衍出来的马群,骑驮两用,解决了骑兵备用马匹和训练马匹的问题。那么以骡子开始批量繁殖为标志,就是解决了步军的机动和后勤的问题。至于现在,则是以凉州大马为母种,开始解决重骑兵和精锐骑兵的战马问题。不客气地说,掌握了凉州的大汉,不但可以系统地进行马种培育,而且产出的战马质量和数量,要比魏国稳定许多。毕竟魏国虽然有并州和幽州,但很多时候,他们常常要从胡人那里补充合格的战马。什么叫知识储备和技术积累?这就是了!冯刺史这些日子晾着吴国使团,可不是什么也没干。而是在有意试探吴人对战马的看法。经过试探,凉州刺史府的智囊团得出一个结论:操船的吴人知道个锤子的战马?以凉州大马为母种所产的优良战马,冯刺史自己都不够用,肯定不可能卖给吴国。但大汉培育出来的第一代战马,也就是以河曲马为母种培育出来的马匹,挑挑拣拣,蒙一蒙吴人,那是一点问题没有。反正冯刺史就是打算这么干的。了解了吴人的底细之后,冯刺史从最开始听到吴人求马时的恼怒,已经转变成了心态平和。河曲马好哇,又能当战马,又能当驮马,蹄大如碗,力气也不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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