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点点头,微微侧撇了一下头。罗宪和傅佥两人一见,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后了,哪敢有一丝怠慢,一溜烟地小跑到冯刺史的身后站定。冯永这才看向不远处正和陆瑁接头的吴国使团。相比于向朗与冯永之间的轻松戏语,虽然听不清陆瑁与和前来的吴国使团在说什么,但看起来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过了好一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陆瑁这才领着人过来,对着冯刺史勉强一笑:“君侯久候了。”“无妨。”冯刺史扫了一眼陆瑁的身后,这新来的使团里,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当然,不认识归不认识,但冯刺史很明显看得出来,吴国使团似乎发生了什么。但见冯刺史目光一闪,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说道,“只要是陆公,我就是等得再久,亦是无妨的。”陆瑁有点蒙,有些不太适应。因为留在凉州的这段时间,冯刺史对他是能躲则躲。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殷切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冯刺史已经满面堆起笑容,与吴国使团打起了招呼。打过照面后,众人开始向城里而去。冯刺史突然又极是热情地对陆瑁说道:“陆公,何须与旁人同行?不若乘吾之车驾。”汉吴两国并称东西二尊,冯刺史年纪虽比陆瑁要小得多,但却是实打实的位高权重。车驾岂是一般人所能坐的?陆瑁正要拒绝,冯刺史却是紧紧拉着其衣袖不放:“这些日子以来,陆公君子之风,让永如久旱逢甘霖,今车驾能得陆公坐之,何其幸也?还请陆公就遂了永这一回。”听到这个话,陆瑁几乎就要怀疑,眼前这位冯刺史,怕是他人所假扮。只是他乃是正人君子,虽然觉得冯刺史的态度有些反常,但众目睽睽之下,被冯刺史这般高赞,哪里好意思驳了对方的脸面?再加上这换马一事,最后还是要落到此人头上。此人名声毁誉参半,若是惹得他不高兴,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毕竟久有心狠手辣之名……一念至此,陆瑁只得先把疑惑放在心底,嘴里连声说“得罪得罪”,这才敢登车。看到冯刺史亲自扶陆瑁上车,吴国使团里不少人皆是脸露笑容,只道陆瑁果真得冯刺史敬重。更有人想着,看来此行的目的,已经是成了一半。冯刺史把吴国使团的人安排住下后,夜里又亲自设宴款待。席间,烈酒蒲桃酒蜜酒如流水般地端上来,案上更是诸人少有见过的美味佳肴。更有自西域而来的胡女,扭动着水蛇般的细腰,疯狂地旋转,与中原迥异的舞姿,引得众人喝彩不止。一时间,主客尽欢。直到冯刺史不胜酒力,醉倒在地,宴席这才散去。被扶回后院的冯刺史,瘫坐在椅子上,有人用热毛巾帮他擦了脸,然后又送上醒酒汤。喝完汤之后,冯刺史这才长舒出一口气。“还真喝那么多啊?”关姬紧挨着坐在旁边,关心地问了一句,一边把接过阿梅递过来的热毛巾,敷到冯刺史的额头上。“怎么也要喝一些,不然万一被人看破,那就不好办了。”冯刺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回答道。张小四离得远远的,一边在鼻子边扇风,似乎是不想沾上一点酒气,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怕是看到那些胡女跳得好,所以一时把持不住,情不自禁喝多了几杯,酒色嘛……”“去去去!”冯刺史打断了她的话,终于睁开了眼,把毛巾从额头上拿下来,还给关姬,“整个刺史府最美的秀色,都被我藏在这个屋里。”“别的色,我还能看得上眼?”一句话,别说是张星忆,就连正在水盆里揉搓毛巾的阿梅,都情不自禁地用水汪汪的眼睛瞟了一眼冯刺史。关姬嘴角藏不住笑意,轻打了冯刺史一下,娇嗔道:“还真道你喝多了呢!看来是妾想多了。”冯刺史放了一个群体魅惑术,一时间差点收不住场面,当下连忙咳了一下:“说正事,说正事。使团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张星忆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把整理好的纸张递给关姬,不愿意挨冯刺史身边:“已经查出来了。你着重点出的那个家伙,身份确实有些不同。他叫秦博,乃是监察吴国百官的校事府出来的。”关姬正欲转手递给冯永,冯永摆了摆手,“酒有点上头,细君还是念给我听吧。”关姬闻言,当下便整平了纸张,把秦博的资料念了一遍。纸上的字其实也就是廖廖几行,是关于秦博的年龄、背景、为人等,以及目前在吴国的官职,再多的,也就没有了。毕竟秦博又不是什么重臣,张星忆能在一天之内,调出此人的资料,已经算是高效率了。孙权亲设的校事府,这两年没少和兴汉会打交道。因为兴汉会运到吴国的大宗物资,很多时候都绕不过校事府。在这方面,校事府有点类似于明朝的收税太监,专门替孙权收敛钱财的。秦博在校事府里地位,仅低于首脑人物吕壹,所以正好在情报里有备案。“校事?吴国的厂卫?”冯刺史低声咕哝了一句。汉之绣衣使者,三国之校事,南北朝之典签,唐之内卫,宋之皇城司,明之东厂西厂锦衣卫,清之血滴子,名虽不同,但都能看到彼此之间的影子。关姬没听清冯永的话,凑得近一些:“阿郎方才说什么卫?”“没什么。”冯永摇了一下头,然后又有些疑惑地说道,“孙权派这个秦博过来做什么?刺探凉州军情?”“有可能。”关姬点了点头,“不过话又说回来,阿郎是怎么一眼就看出,那个秦博有问题?”“不专业。”冯刺史嗤地一笑,“没受过专业训练,今天我就是试探了一下陆瑁,那个秦博的立刻就不对劲了。”校事府在吴国,那可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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