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此人的谁!”“这种剑道!难道此人是天命剑帝?”“天命剑帝?天命塔的新任主人?人族之中的那位绝世天才?”“竟然是他?”“天命剑帝,怎么会跟羽族的人混在...黑白羽森林深处,风声骤寂。不是风停了,而是天地之间,所有气流、元气、乃至时间的细微涟漪,都在那两道碰撞之后的余震中被硬生生抹平了一瞬。空气如琉璃般凝滞,继而寸寸龟裂,发出细碎如冰晶崩解的脆响。千里之外,羽族武者纷纷以双翼覆面,神魂颤栗——他们看见的不是两尊强者交手,而是一轮黑日与一弯银月在林梢之上对撞,光未及散,影已成渊。楚风眠足尖点在一株参天古木的树冠边缘,衣袍猎猎,却无半分褶皱,仿佛他整个人早已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恒定”所包裹。他手中血魔剑斜垂,剑尖一滴赤金血珠悬而不落,那是永恒本源强行凝滞时光后,连自身逸散的气血都拒绝坠地的异象。剑身之上,天命塔虚影并未消散,反而由淡转浓,九层塔影层层叠叠,自下而上,浮现出古老篆纹——那是彼岸纪元尚未分裂时,天命真君亲手刻下的“承运九铭”。蓝岩羽帝立于百丈外一根横亘如桥的巨枝之上,长枪拄地,枪尖插入木质三寸,却未见丝毫木屑迸溅。他背后双翼裂痕更深了,幽蓝石质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金纹路,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正从裂缝深处爬出,修补、缝合、重组。每一道裂痕愈合之处,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灰气悄然逸散,飘向森林更深处——那气息,楚风眠曾在始祖月石残片中感应过,是彼岸纪元初开时,混沌未明前的第一缕“蚀息”。“你竟能引动蚀息反哺?”楚风眠瞳孔微缩,声音低沉如锈刃刮过青铜。蓝岩羽帝缓缓抬头,脸上石质肌肤竟如潮水般褪去一层薄壳,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肌理。可那不是血肉,而是某种介于灵质与星髓之间的存在,其下隐约可见脉络奔涌,流淌着液态的月华。他左眼瞳孔已化为纯白,右眼则漆黑如墨,黑白二色在他眼底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一枚微缩的月轮轮廓。“蚀息非毒,亦非劫。”他开口,声线不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稚拙,仿佛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复述某段早已刻入骨髓的箴言,“它是始祖的呼吸,是月石吞吐纪元的吐纳之机。我们羽族……不,是所有守陵者,生来便以蚀息为血,以月华为骨。”楚风眠心头一震。守陵者?这个词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他一直以为羽族是彼岸纪元的原生霸主,是与天命真君、无生之母并列的古老势力。可若他们是“守陵者”,那所守之陵,又是谁的陵?始祖月石,难道并非活物,而是一座……坟冢?“你们守的,是始祖的陵?”楚风眠一字一顿。蓝岩羽帝嘴角微扬,却不答,只将长枪缓缓抬起。这一次,枪尖所指,并非楚风眠咽喉或心口,而是他眉心正中——那里,正是楚风眠识海入口,也是天命塔本体沉眠之地。“你既已踏进黑白羽森林,便该明白一件事。”蓝岩羽帝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此地无路,唯有一门。门不开,非因锁重,而因叩门者,须先献祭‘名’。”话音未落,他枪尖猛然向前一点!没有风啸,没有光爆,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自枪尖荡开,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起伏,林间古木的倒影开始扭曲、拉长、倒置。楚风眠脚下的树冠忽然翻转,整片森林在他视野中上下颠倒——头顶是盘根错节的树根,脚下却是云海翻涌的苍穹。他体内气血逆行,天命塔虚影剧烈震颤,九层塔影竟有三层在倒影中轰然坍塌!这不是攻击,是“重定义”。楚风眠猛地闭目,识海之中,天命塔本体嗡鸣震颤,塔基处一道从未开启过的暗格倏然弹开,其中静静悬浮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结晶——那是他穿越时空时,始祖月石强行烙印在他神魂最深处的“坐标原点”。此刻,这枚结晶骤然炽亮,射出一道纤细银线,直贯眉心。轰!楚风眠双目再睁,眼中已无倒影。他脚下树冠依旧,头顶仍是青天。可就在他睁眼的刹那,蓝岩羽帝的枪尖,已停在他眉心前三寸,再难寸进。一滴银色液体,正悬于枪尖与楚风眠眉心之间,微微旋转。那液体中,映照出无数个楚风眠——有的持剑怒斩,有的盘膝悟道,有的跪在废墟中仰天嘶吼,有的背对众生,孤身走向深渊……每一个,都是他某一世、某一念、某一刻的真实投影。“名者,非姓氏,非称号,乃‘我之所以为我’之锚。”蓝岩羽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你身上有九十九世轮回烙印,却无一世真名。始祖要的,不是一具容器,而是一柄能斩断宿命之链的剑。可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未曾真正握紧,又如何执剑?”楚风眠怔住。九十九世?他只记得今世,记得前世在地球的二十载光阴,记得穿越彼岸纪元后,每一战、每一痛、每一滴血……可那些记忆深处,确有模糊碎片,如烟似雾,无法捕捉。他曾以为是神魂受损,如今听蓝岩羽帝一语点破,才悚然发觉——那些不是遗忘,是被“抹去”。始祖月石,早在他踏入彼岸纪元的第一刻,就已动手削去他过往的“名”。“我的名……”楚风眠喃喃,识海中银色结晶嗡嗡震动,仿佛在回应。他忽然想起幼时母亲唤他乳名时,指尖拂过他额角的温度;想起第一次握剑时,剑穗上缠绕的朱砂红线;想起在彼岸纪元第一场血战后,他于断崖边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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