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选择封印,将九成九的意志沉入地核,仅留一缕本源,蛰伏于影子城核心深处,等待时机。”“而影神,察觉到了。”“他发现,只要母神意志一日未全然苏醒,彼岸纪元便尚有一线生机。于是他盗取母神封印核心的权限,将自身神魂一分为二:一半化作天穹之上那道被束缚的投影,日夜承受反噬之痛,以痛苦为锚点,钉住地核躁动;另一半,则化作……‘影神大战’中流传万古的残响,藏于每一部影子城秘典、每一道影纹、每一座影神像的瞳孔深处。”楚风眠呼吸停滞。“所以……影神大战,并非传说,而是他留下的……求救信号?”“是遗嘱。”地底之声沉沉道,“也是……钥匙。”“钥匙?”“开启母神封印核心的钥匙。”那声音陡然拔高,“而钥匙的另一把,握在你手中。”楚风眠心脏狂跳:“我?”“始祖月石选中你,不是偶然。”墨翎羽突然离地而起,悬于楚风眠眉心前三寸,“它将你送回彼岸纪元,只为让你亲手……斩断那根维系母神意志与地核的脐带。”“脐带?”“就在天堑尽头。”地底之声一字一句,“彼岸纪元真正的‘心核’所在——太初渊。”“太初渊?”楚风眠瞳孔骤缩。这个名字,他在始祖月石残留的幻象中见过。那里没有光,没有时间,只有一条贯穿纪元上下、流淌着液态混沌的幽暗长河。传说,彼岸纪元诞生之初,第一缕灵气,便是从太初渊中升腾而起。“影子城主,已率六柱国,于三日前进入太初渊。”地底之声道,“他们正在重铸‘归墟之门’,以七十二根影神柱为基,将地核封印核心,与天穹之上影神投影彻底切断——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释放。”楚风眠脑中轰然炸开。切断影神投影与地核的联系,等于抽走最后的镇压之力。母神意志,将彻底苏醒。“你只有七日。”地底之声倏然冰冷,“太初渊内,时间流速为外界三倍。你踏入其中,外界七日,渊内已是二十一日。而归墟之门,将在第二十日辰时,彻底闭合。”“若我失败?”楚风眠问。“若你失败……”墨翎羽上暗红墨色,骤然暴涨,如血浸透整根羽翎,“那么七日后,你所见的彼岸纪元,将不再是山河破碎,而是……万物静止。所有生灵,将凝固在最后一刻的表情里,成为母神新躯之上,一枚枚会呼吸的鳞片。”楚风眠沉默良久,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向墨翎羽。羽尖星芒微闪,未避,亦未灼。“多谢前辈指点。”“我不是指点。”地底之声淡漠道,“我是……托付。”话音未落,墨翎羽骤然爆散,化作亿万点银白光尘,尽数没入楚风眠眉心。刹那间,他识海轰鸣,一幅幅画面奔涌而来——太初渊的路径,七十二影神柱的排列,归墟之门开启时的灵纹流转,甚至……影子城主在踏入渊口前,回望天穹那一眼中的疲惫与决绝。那不是狂信徒的眼神。那是殉道者的眼神。楚风眠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转身,不再看黑白羽森林一眼,身形化作一道纯粹剑光,直射天际。身后,界碑之上那道斜痕,悄然弥合。而地面,一滴水珠自虚空凝结,坠落,砸在灰石之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不是水。是泪。是羽冕万古以来,第一次落下的……血泪。剑光破空,横贯万里。楚风眠一路未停,体内九域剑印疯狂运转,将世界本源之力压榨至极限。他不敢用空间挪移——太初渊内规则紊乱,空间坐标随时崩塌,稍有不慎,便是肉身与神魂一同被撕成虚无。他只能飞。以身为剑,以气为锋,以意志为舵。第三日,他掠过熔岩海,下方赤色火浪翻涌,竟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齐声嘶吼“归来”,声音直刺神魂。楚风眠剑意一扫,人脸尽碎,火海平息。第五日,他穿越迷雾沼泽,浓雾中伸出千百只苍白手臂,每只掌心都睁开一只竖瞳,瞳中映出他未来种种死状:被无生之力反噬而亡、被影子城主亲手斩首、被始祖月石抛弃于时间乱流……楚风眠目光扫过,那些竖瞳纷纷爆裂,雾气如雪消融。第六日黄昏,他终于看见天堑尽头。那里没有山,没有崖,只有一道横亘天地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翻滚沸腾的混沌气流。气流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巨大黑影沉浮——那是尚未完全成型的影神柱,正被混沌之力冲刷、塑形。而在裂缝正中,一道漆黑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通往幽暗深渊的阶梯。太初渊入口。楚风眠深吸一口气,正欲踏入。突然——“楚兄,且慢!”一声清越长啸自侧方云层炸开。七道剑光破云而至,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腰悬青玉剑,眉目如画,竟是人族剑阁少主,陆明轩!他身后六人,皆是剑阁真传,气息凌厉如出鞘之刃。“陆兄?”楚风眠脚步微顿。“我等奉师尊之命,前来助你。”陆明轩落地,神色凝重,“师尊推演七日,终得一线天机——太初渊内,影神投影虽被束缚,但其意志碎片,早已随无生之力,渗入渊底每一寸混沌。你若独入,必遭侵蚀,神智沦丧。”楚风眠心中微暖,却摇头:“多谢好意。此行,我必须独往。”“为何?”陆明轩急问。楚风眠望向那道黑色裂缝,声音平静如渊:“因为渊底……有我在彼岸大陆,从未见过的……一朵花。”陆明轩一愣:“花?”“嗯。”楚风眠点头,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一朵开在混沌里的白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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