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引,强行稳定共振仪的输出频率。额角瞬间沁出细汗,唇色微微发白。罗娟急忙上前扶住她肩头,却见楚韵然睫毛剧烈颤动,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仪器,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辰明灭,轨迹诡谲,其中三颗赤红星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彼此靠近,即将构成一道血色三角。“不是……不是寅时三刻……”楚韵然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是现在!星轨偏移了半度……阵眼在动!”话音未落,整个地下室灯光骤暗。不是停电,是所有光源——包括悬浮球体、墙壁嵌入式照明、甚至楚韵然指尖残留的金光——全被一股无形之力抽干。绝对的黑暗中,唯有城主胸口那层碧色光膜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亮得灼痛视网膜。罗娟下意识抬手挡眼,却觉手腕一凉——不知何时,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已横在她脉门之上。刃身无光,却让皮肤本能地泛起鸡皮疙瘩。“别动。”李居胥的声音从黑暗尽头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韵然,松开左手。”楚韵然浑身一颤,强忍眩晕松开手指。三枚金针无声脱落,坠地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被黑暗吞没。李居胥缓步走入光晕中心。他没穿外衣,只着一件素白中衣,衣摆下摆沾着几点暗红泥渍,像是刚从地底爬出。他右手虚握,掌心空无一物,可罗娟分明看见空气在他指缝间扭曲、拉长,勾勒出一柄刀的轮廓——那轮廓比实体更锋利,比影子更沉重。他走到城主头侧,俯身,左手食指轻轻点在城主眉心。没有金光,没有符文,只有一道极细的赤线自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城主额头。刹那间,城主周身碧色光膜轰然暴涨,化作一条盘旋升腾的青龙虚影,龙首仰天长啸,却依旧无声。龙躯所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裂隙,如同碎裂的镜面,每一道裂隙深处,都隐约可见翻涌的混沌星云。“FE-01的地核,从来不是熔岩。”李居胥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是封印。封着三颗坠落的‘星骸’。它们醒了,不是因为闪电,是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韵然苍白的脸,“有人在d矿区,挖到了封印的第一道锁链。”罗娟猛地想起什么,失声道:“新矿脉……灰白色的……”“羊脂铁?”李居胥嘴角微扬,那笑容毫无温度,“那不是矿,是锁链锈蚀后剥落的鳞片。d矿区下面,压着一头沉睡的烛龙骸骨。它的脊椎,就是雍州城的地基。”楚韵然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喉头一甜,咳出一小口血。血珠落地,竟不散开,反而如活物般蠕动,迅速聚成一枚微缩的北斗七星图案,随即湮灭。李居胥看也没看她,只将右手缓缓抬起。那柄空气凝成的刀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赤芒,沿着城主胸口光膜游走一周,最后停在心口位置。赤芒刺入,光膜应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韵然,现在扎。”李居胥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扎我心口。”楚韵然瞳孔骤缩:“什么?”“用你最强的‘破障针’,扎进我心口三寸。我要借你的金针,把这团漩涡,引出来。”李居胥扯开中衣前襟,露出精悍的胸膛,皮肤下隐约可见一条赤色脉络,正随他心跳明灭,“快。寅时三刻,星骸归位,封印重铸。错过这一刻,城主的命保住了,雍州城……会变成一口活棺材。”楚韵然盯着那条搏动的赤脉,手指颤抖着摸向腰间针囊。她知道这一针下去意味着什么——金针入体,引动的是李居胥体内尚未完全驯服的刀意,稍有不慎,两人经脉俱毁,魂飞魄散。罗娟却突然开口:“用我的血。”她反手拔下鬓边一支乌木簪,簪尖寒光一闪,已划开自己左手腕内侧。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那滩未干的血星上。奇异的是,两股血竟未交融,而是各自旋转,最终化作两条细小的血龙,盘绕着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汇成一枚赤色符印。李居胥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讶。罗娟抬眼,眸光沉静如古井:“你炼刀六月,靠的是凤玉髓。可凤玉髓从哪来?城主重伤濒死,是谁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的?是我用三年阳寿换来的‘血引术’,才让凤玉髓真正融进他血脉。这血……”她腕上伤口自动收束,只余一道淡红印记,“比金针更懂怎么开门。”李居胥沉默两息,忽然笑了。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像冰河解冻时第一道裂响。他伸手,接过罗娟递来的乌木簪。簪尖轻点自己心口,一滴赤血渗出,悬而不落。接着,他反手将簪尖刺入那团墨色漩涡——嗡!整个地下室剧烈震颤。悬浮球体炸成齑粉,碧色光膜寸寸剥落,化作亿万点萤火升腾。城主身体微微弓起,喉间发出一声悠长叹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而李居胥心口那滴血,正沿着乌木簪缓缓上行,浸染整支簪身。当血色蔓延至簪头,簪尖忽然迸发出刺目金光——那不是金针的金,是熔金浇铸的金,是太阳核心的金。金光如箭,射入城主眉心。刹那间,城主双目睁开。没有瞳仁,只有两轮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轨,银河流转,星尘明灭。他开口,声音却不是自己的,而是混杂着雷霆轰鸣与万古寒风:“刀已成,阵已启,星……归位。”话音落,雍州城地底三千米处,新矿脉核心区。正在作业的掘进机组突然集体停摆。操作员惊恐发现,钻头前端接触的灰白物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变得透明、晶莹,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虚空。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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