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褶皱,也劈不断能量奇点。他摊开的掌心里,悄然浮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结晶,通体浑圆,内部似有星云缓慢旋转。那是他在雍州城禁地“蚀日渊”底部,用三年时间从黑洞残骸中剥离出的“静默核心”,唯一能干扰高维引力场的天然物质。肉山喉咙深处的蓝光骤然暴涨,涡流加速到肉眼不可分辨,整座第二层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天花板裂缝中簌簌落下混凝土碎屑,墙壁出现蛛网状龟裂,连远处囚牢里幸存的囚犯都抱头蜷缩,发出濒死呜咽。就在此时——“等等。”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肉山身后传来。李居胥手掌一顿。肉山旋转的涡流竟真的……停了一瞬。所有人惊愕回头。只见陈燕却拄着一根断裂的合金警棍,一步一咳地从楼梯口走来。他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左臂以诡异角度歪斜垂落,显然骨折,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尽杂质的纯青火焰。他走到肉山悬浮的庞大躯体侧后方,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轻轻按在肉山后颈一块凸起的骨节上。“K-073,指令覆盖:一级休眠。”陈燕却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肉山喉间蓝光急剧明灭,涡流颤抖着收缩,悬浮身躯缓缓下沉,最终重重砸回地面,震得整层楼晃动不止。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噜声,眼珠疯狂转动,却无法违抗那道刻入基因底层的最高权限指令。“你……”李居胥盯着陈燕却,“你才是真正的‘海神之卵’首席研究员?”陈燕却咳出一口黑血,抹去嘴角,竟笑了:“不。我是当年负责销毁全部实验数据的‘清道夫’。K-073是唯一逃过焚毁的活体备份……也是我亲手把它送进绿城监狱的。”他转向李居胥,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它为什么只听我的?因为它体内有我的生物密钥——我用自己三分之一的脊髓神经元,替换了它的原始控制芯片。”李居胥沉默。陈燕却慢慢弯下腰,在满地碎玻璃与血泊中摸索片刻,拾起半截断掉的警棍。他用力掰开棍身外壳,露出里面缠绕的银色导线与一颗核桃大小的水晶芯片。他将芯片对准自己太阳穴,轻轻一按。滋啦——蓝光闪过,芯片嵌入皮肉,与他颅骨融为一体。“现在,它真正属于我了。”陈燕却直起身,气息竟比刚才稳定许多,“而我,也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他看向李居胥,一字一句:“我不是什么副典狱长。我是通州城前首席战略顾问,代号‘渡鸦’。十五年前,我假死脱身,只为追查‘归墟’项目背后真正的资助方——不是陈领军,是‘星环议会’。”星环议会。四个字落地,空气仿佛冻结。唐洛丹脸色煞白。她父亲唐天舒当年正是因质疑星环议会对通州城资源的掠夺式开采,才被陈领军构陷下狱。老刀把子断臂处伤口崩裂,鲜血狂涌却浑然不觉——三十年前,他最好的兄弟就是死在一次“星环议会”监察舰的无差别炮击中。李居胥握紧了手中静默核心。冰冷触感渗入掌心。“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武器。”陈燕却声音低沉下去,“是‘鲸息术’背后的‘空间锚定’能力。FE-01星球的地核,有一条天然形成的微型虫洞,出口直通仙女座星系边缘的‘静默星域’。星环议会想用K-073当活体钥匙,打开那扇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绿城监狱,根本不是关押罪犯的地方。它是虫洞入口的伪装掩体。所有被关进来的人……包括唐副城主,都是用来喂养K-073的‘活性催化剂’。他们的恐惧、痛苦、绝望,会刺激K-073释放特殊脑波,稳定虫洞结构。”唐洛丹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李居胥却忽然问:“那电梯锁死三十二小时,是为了什么?”陈燕却眼中掠过一丝悲悯:“三十二小时,是虫洞周期性扩张的临界点。再过……”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电子钟,屏幕已黑,但他准确报出时间,“二十一分钟十七秒,K-073会完成最后一次能量充能。届时,虫洞将彻底展开,足够容纳一艘旗舰级战舰通过。”“而星环议会的舰队,已经在轨道外待命。”李居胥接道。“不。”陈燕却摇头,“他们不敢下来。虫洞不稳定,旗舰穿越风险太高。他们派来的,是‘清道夫’小队——七名装备了‘真空刃’的九级猎人,已经在第一层等候。他们的任务,是确保K-073顺利启动,然后……抹除所有目击者,包括我。”话音未落,第一层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爆炸。不是火药,是高频粒子震荡引发的金属共振爆鸣。紧接着,七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破碎的楼梯口,无声落地。他们穿着全覆盖式哑光装甲,面罩呈流线型,胸口镶嵌着七枚不同颜色的晶石徽章,每一枚都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为首者手中握着一柄长度超过两米的狭长黑刃,刃身并非实体,而是由高速旋转的真空泡构成,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抽空,留下笔直的白色冷凝轨迹。真空刃·七曜序列。李居胥呼吸一滞。这种武器,只存在于雍州城最高机密档案里——能切割空间褶皱,斩断因果律链接,使用者本身需承受反噬,活不过三年。为首者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终落在陈燕却身上,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毫无情绪:“渡鸦先生,您的叛逃程序,超时了。”陈燕却笑了,笑容苍凉而决绝:“你们来晚了。K-073的控制权,已经移交。”他猛地转身,右掌狠狠拍向肉山眉心!肉山喉咙里爆发出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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