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块合金钢板向内翻折,露出下方幽深竖井。李居胥凌空拧腰,足尖在翻折边缘一点,借力倒跃,同时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横扫,劈向头顶——那里,三架悬浮无人机正无声俯冲,机体表面覆满吸波鳞片,红外与声波探测全部失效,唯有一双复眼镜头泛着幽绿微光。刀罡撞上镜头瞬间,无人机外壳炸开,飞溅的碎片中竟裹着数十枚米粒大小的银针,针尖淬着荧蓝寒芒!李居胥旋身挥刀,刀风卷起气旋,银针尽数绞碎。可就在这一滞之间,右侧墙壁轰然内陷!不是炸开,是整面墙如活物般向内凹陷、蠕动,金属表面泛起水波状涟漪,随即裂开一道人形轮廓——轮廓内,站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他皮肤呈病态青白,肌肉虬结却毫无生气,双眼浑浊如蒙灰玻璃,胸口嵌着一块半透明晶体,正随呼吸明灭。晶体表面,密密麻麻蚀刻着无数细小符文,每一道都在缓慢游走。“守夜人·守墓者。”陈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他没死,也没活。司徒凤娇用他的脊髓液、视网膜神经束和三分之一小脑,培育了三百二十七个‘镜像体’。你是第三百二十八个实验对象。”男人动了。动作僵硬,却快得撕裂空气。他右手五指并拢成刀,斩向李居胥颈侧——角度、速度、力道,竟与李居胥方才劈向无人机的那记刀罡完全一致!分毫不差。李居胥瞳孔骤缩。这不是模仿,是预判,是数据化的复刻!他强行收势,左掌横推,硬撼对方手刀。掌刀相击,闷响如擂鼓。李居胥蹬蹬退了两步,虎口崩裂,血珠迸溅;那男人却只晃了晃,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又是一记手刀斩来,轨迹依旧与李居胥前一瞬的动作严丝合缝!不能用招式!李居胥心念电转,足下猛踏,不退反进,整个人撞入对方怀中!这一撞毫无章法,纯粹以蛮力压制。男人胸膛晶体骤然爆亮,一股灼热气浪喷涌而出,李居胥胸前衣襟瞬间碳化,皮肤燎起水泡。但他不管不顾,右手刀鞘狠狠捅向男人小腹,左手五指如钩,直插对方咽喉——这已是街头亡命徒的打法,毫无章法,只剩本能!男人果然一滞。预设程序里没有应对“自毁式贴身缠斗”的模块。就在这刹那,李居胥左手猛地攥住他咽喉,拇指死死压住甲状软骨下方三寸——那是人体颈动脉窦所在!只要施加精准压力,十秒内即可引发迷走神经反射性心跳骤停!男人浑浊的眼珠剧烈转动,喉咙里滚出嗬嗬声。可就在李居胥发力瞬间,男人嘴角竟扯出一抹诡异微笑。他胸前晶体“滴”地轻响,随即,李居胥左手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突然灼痛!那疤痕是三年前在火星环带废墟留下的,当时被辐射蝎尾刺穿,本该溃烂致死,却被一枚意外嵌入皮肉的微型纳米机器人修复——此刻,那枚机器人竟在疤痕下疯狂震颤,释放出高频脉冲!李居胥左手瞬间麻痹!五指痉挛松开。男人趁机后仰,右膝如炮弹轰出,直顶李居胥丹田。李居胥仓促格挡,小臂剧震,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B-17号监室的门牌,赫然就在头顶。门没锁。他抬脚踹开。门内没有灯,只有一束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落在房间中央。那里摆着一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长发散乱,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颌线条清冽如刀。她穿着素白病号服,手腕脚踝戴着银色环扣,环扣内侧嵌着细如蛛丝的导线,延伸进地板缝隙。最骇人的是她胸口——那里没有起伏,心脏位置,嵌着一枚与门外守墓者一模一样的半透明晶体,正随某种未知节律,幽幽明灭。李居胥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回响。他停在床边,俯身,伸手欲拨开她脸上的乱发。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床上的人睫羽忽然颤了颤。李居胥的手僵在半空。她睁开了眼。瞳孔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杂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她静静望着李居胥,嘴唇微动,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你来了。”李居胥喉结滚动:“司徒凤娇?”她没回答,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包扎的腹部,又抬起,直直刺入他眼底:“你中了‘腐心指’,毒素已侵入肝经。三十六个时辰内不解,会从右肺开始钙化,最后变成一座会走路的石雕。”李居胥心头一凛。她竟能看穿蚀毒路径!“解法呢?”他问。她唇角极其缓慢地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刀锋刮过骨头的冷意:“用我的血。”话音落,她左手腕上银环“咔”地弹开,露出一截苍白手臂。她五指并拢,指甲瞬间变得漆黑锐利,如五柄小匕首,毫不犹豫划向自己小臂内侧——鲜血涌出,不是鲜红,而是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银灰色,粘稠如汞,在月光下流淌出细碎星芒。她将手臂递到李居胥面前,伤口朝上,血珠饱满欲坠:“喝。”李居胥盯着那银灰色的血,没有伸手。她忽然轻笑一声,笑声空洞,像风吹过千年古刹的残钟:“怕有毒?”“不怕。”李居胥摇头,“怕喝了,就再也分不清,眼前这个‘司徒凤娇’,是你本人,还是她写给你看的一段代码。”她眸中那片死寂的黑,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却让李居胥心头巨震——那是一丝真实的、属于活人的痛楚。就在这时,整栋监狱响起凄厉警报!红光狂闪,地面剧烈震颤!远处传来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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