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挡板火星直冒。李居胥却笑了,笑得森冷。他扔掉LJX-001,从乾坤戒取出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短铳——枪管短粗,膛线呈逆螺旋,枪柄镶嵌着七颗微小的星芒宝石。这是他压箱底的“碎星铳”,一发子弹,可崩解半米厚的合金装甲。他单膝跪在车顶,短铳抵住自己右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经络,正随着焚星诀的运转微微搏动。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枪柄宝石上。七颗星芒骤然暴涨,化作七道流光没入他脊椎。李居胥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右臂血管根根凸起如蚯蚓,整条手臂瞬间膨胀近倍,青筋暴突,皮肤下金光流转。他举铳,瞄准。不是战车,是战车驾驶员的眼睛。砰!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响。短铳枪口喷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暗金色音锥,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飞溅的弹壳都在半空诡异地顿了一瞬。音锥击中驾驶舱挡风玻璃的刹那,整块8cm厚的特种玻璃无声无息化为齑粉,音锥余势不减,精准贯入驾驶员右眼。那人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球炸成血雾,后脑勺却诡异地凸起一个拳头大的鼓包,随即塌陷,整个颅骨内壁布满蛛网状裂痕。他软软倒下,颈骨已尽数震碎。战车失去控制,轰然撞向路边银行ATm机。混凝土基座崩裂,ATm机屏幕炸开,蓝色数据流在夜色中幽幽流淌,映照出李居胥冷硬的下颌线。罗娟喘着粗气,战车终于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五层高的旧式居民楼,墙体斑驳,窗户黑洞洞的。她猛地刹停,手撑着方向盘,喉头一甜,又强行咽下。左腿伤口渗出血丝,染红了绷带。李居胥跳下车顶,快步绕到驾驶座旁,伸手探她额头——滚烫。他皱眉,焚星诀真气悄然渡入她后颈大椎穴。罗娟身体一颤,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却仍死死盯着巷口方向,声音嘶哑:“范文举……还没出现。”话音未落,巷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片刮过水泥地的“嚓”声。两人同时转身。巷子尽头,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单薄,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报纸,平滑,苍白,毫无生气。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吸走了温度,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阴影。他身后,两具尸体静静躺在地上,胸口各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冒着丝丝青烟——是被某种高频粒子束直接汽化了组织。范文举。他没看李居胥,目光落在罗娟脸上,停顿了两秒,又缓缓移开,看向她渗血的左腿,轻轻摇头:“可惜了。”李居胥挡在罗娟身前,焚星诀真气在四肢百骸奔涌,体温节节攀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没动,可巷子里的空气却沉重起来,像被无形巨石压住。范文举依旧站着,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可李居胥后颈汗毛却根根竖起——那不是杀意,是更可怕的东西:绝对的、冰冷的、计算一切的漠然。范文举终于开口,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像机器在读取文件:“赵副城主说,夜枭可以死,但‘星火’不能丢。交出来,你们能活。”罗娟咳了一声,血丝从嘴角溢出,却笑了,笑声虚弱却锋利:“星火?什么星火?我们抢的战车里,只有半张脸的烂账本。”范文举没笑。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罗娟左腿伤口:“你中的是‘寒髓针’,半张脸特制的生化弹头,针尖淬了北境雪原的永冻苔藓孢子。它不会立刻致命,但每过一小时,孢子就在你骨髓里多分裂一次,七十二小时后,你的血液会结晶,从内而外,冻成一座冰雕。”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居胥,“而你,强行运功三次,焚星诀第九重‘焚心’反噬已入肺腑。再动一次真气,心脉就会像被烧红的铁丝绞紧,当场咳血窒息。”李居胥面色不变,可指尖却悄然掐进掌心。罗娟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她腿上的寒意,比之前更刺骨了,仿佛有无数冰针正顺着血管往上爬。范文举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他每走一步,李居胥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一下。巷子两侧居民楼的窗户,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十几盏微弱的绿光——那是微型侦测仪,红外扫描,生物信号捕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赵副城主还说,”范文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耳语,却字字如刀,“你们在辉煌石坊拿到的‘星火’,不是数据芯片,是活体培养舱。舱里沉睡的,是三十年前‘大崩解’时失踪的‘启明星’号飞船主脑AI——代号‘普罗米修斯’。它知道当年‘大崩解’的真相,也知道谁在背后,把整个联邦,连同雍州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缓慢腐烂的培养皿。”罗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李居胥的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范文举停下脚步,距他们仅十五步。他慢慢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透明的琥珀色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细微的、不断搏动的幽蓝光芒,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它认得你,李居胥。”范文举的声音毫无波澜,“因为它记得,三十年前,亲手把它从‘启明星’号核心舱剥离出来的,正是你的父亲——李砚舟。”巷子里死寂无声。只有那缕幽蓝光芒,在范文举掌心,无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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