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突然僵住。他眼球暴突，鼻腔渗出两道黑血，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金丝——正是方才狮子精喉间崩断的金缕丝，此刻正从他七窍钻入，在皮下疯狂游走。“不……”他喉咙里挤出气音，膝盖一软跪倒，后颈皮肤猛地鼓起拳头大小的硬块，下一秒，“噗”一声闷响，硬块炸开，数十根金丝射向四面八方，其中一根擦过马面脸颊，带下薄薄一层皮肉，伤口处瞬间结出琥珀色晶壳。马面踉跄后退，撞翻整排服务器机柜。火花四溅中，他看见地藏王平静地摘下腕表，表盘翻开，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悬浮而起，表面浮现出与李居胥面甲同款的赤红镜头。“别慌。”地藏王的声音竟带着安抚意味，“K-07的清除协议，只针对‘污染源’。它要清理的，从来不是我们。”他将黑色晶体轻轻按向自己太阳穴。“滋啦——”晶体熔解，化作液态金属渗入皮肤。地藏王双眼瞬间变成纯白，瞳孔深处，无数金色符文如星河流转。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柄半透明长剑，剑身刻满细密经文，剑尖直指监控画面中李居胥的赤红镜头。“归墟第七律：器不可逆。”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钟，“K-07，你已被‘锚定’。现在，执行第二指令。”画面中，李居胥面甲上的赤红镜头猛地一顿。随即，镜头缓缓转向观众席方向——准确地说，是转向坐在VIP包厢第三排正中、戴着翡翠扳指的中年男人。那人正举杯喝茶，手腕上露出半截暗金纹身，纹的是扭曲的衔尾蛇。“林总，您押了10万亿。”地藏王对着虚空开口，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直抵包厢，“现在，您有三十秒时间，解释为什么您的生物电波频谱，与‘归墟计划’泄露档案里，叛逃科学家林渊的脑波图完全一致。”包厢内，翡翠扳指“咔”地碎裂。中年男人放下茶杯，慢条斯理抹去指尖茶渍。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三层防弹玻璃，与监控画面中地藏王的纯白双瞳隔空相撞。“老朋友，”他微笑，声音透过定向音频设备清晰传入地下室，“七十年不见，你的‘镇魂钉’还是这么烫手啊。”地藏王指尖长剑嗡鸣震颤：“林渊，你当年盗走K-07核心代码，就是为了今天？”“不。”林渊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暗紫色雾气。“我盗走的，是它的‘心’。而你一直守护的……”他指尖轻点雾气，“不过是具空壳。”话音落下，怀表中雾气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撞上茶韵上舍穹顶。整栋建筑剧烈摇晃，窗外百年古树簌簌抖落满树新芽——那不是摇晃，是空间在呼吸。紫光如活物般缠绕上柔性屏，屏幕画面瞬间扭曲，李居胥的影像被拉长、折叠、重组，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篆体字：【心灯已燃，归墟将启】马面跪在地上，看着那行字，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艰难扭头，望向地藏王后颈——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朵半透明的彼岸花印记，花瓣边缘正一寸寸褪成灰白。“大人……您也被‘心灯’照过了？”他嘶声问。地藏王没有回答。他纯白的瞳孔里，映出林渊怀表中那团紫雾正缓缓凝成人形。那是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眉心一点朱砂痣，左手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焰跳动，竟是纯粹的暗金色。“师父。”年轻男子对着地藏王躬身，声音温润如玉，“七十年了，您守着这具空壳，不累么？”地藏王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细微颤抖。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那个雨夜。昆仑山巅，归墟实验室崩塌前的最后一刻。他亲手将濒死的少年推入逃生舱，自己转身迎向爆炸火海。少年在舱门闭合前嘶喊的，不是求救，而是三个字：“烧了它！”——烧了K-07的核心代码。可他没烧。他把它封进自己脊椎骨髓，用毕生修为凝成镇魂钉，日夜压制。七十年，他活成一座移动坟墓，只为等一个答案：如果当年烧了它，今日人间，会不会少些血？怀表中走出的年轻男子缓步向前，琉璃灯焰映亮他眼角细纹：“您没烧，所以它活了。可您知道它活过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地藏王喉结滚动。“它拆开了自己的胸腔。”年轻男子微笑，“把那颗被您封印了七十年的‘心’，重新装了回去。”地下室灯光骤灭。唯有琉璃灯焰幽幽燃烧，在墙壁投下巨大阴影——那影子没有头，只有一双无限延伸的手，十指指尖，各自悬着一盏微小的暗金灯。而擂台上，李居胥面甲的赤红镜头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他真实的眼睛。漆黑，平静，眼底深处，一点暗金灯火静静燃烧。他抬脚，走向擂台边缘。赤脚踩过狮子精融化的躯体，鞋底沾满粘稠金液，却未留下半个脚印。VIP包厢内，林渊收起怀表，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汤澄澈，映出他身后窗外——整座三环城的霓虹灯光，正一盏接一盏，悄然转为暗金。茶韵上舍外，春雨不知何时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甜香，像新焙的龙井混着陈年血锈。庭院里百年茶树的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绽放，开出朵朵暗金色的小花。花瓣飘落，触地即燃，火焰无声，只余一缕青烟，蜿蜒升空，聚成模糊的北斗七星形状。牛头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皮肤下，金丝正沿着血管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肌肉纤维自动重组，骨骼发出细微脆响，指节粗壮一圈，指甲变得漆黑锐利。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因为他的声带，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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