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行驶的汽车被拦截下来，荷枪实弹的士兵的枪口有意无意抬高。“前方戒严，禁止通行！”“你们是执法局的还是兵部的人？”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娇艳脸蛋，眼神凌厉，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贵气，凛然不可侵犯。“小姐！”拦车之人是个伍长，啪地一声先敬了一个礼，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汽车的主人竟然是兵部的小公主李成戮的女儿李酥然。“前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想进去看一看，可以吗？”李酥然扫了一眼伍长......车窗外的霓虹在雨水中晕开，像一滩滩打翻的磷火。辛国志靠在后座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十年前狼人计划第一次失控时，被撕裂的实验体爪尖擦过留下的。疤痕早已平复，可每当湿度超过七十、气压骤降，那块皮肤底下仍会泛起一阵微麻的灼痛，仿佛沉睡的病毒正隔着皮肉轻轻叩门。雨刷器左右摆动，节奏规律得令人心慌。副驾上的年轻助手第三次偷瞄后视镜，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执法所刚传回消息，萧麒麟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只拨出三通电话，全部打给王大炮；但王大炮的终端信号，从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开始，彻底消失。”“消失了？”辛国志睁开眼，声音很轻，却让车内温度骤降两度。“是。基站定位跳了三次，最后一次出现在西郊废弃的‘星尘’货运中转站，之后……没了。连备用电源的电磁余波都截不到。”助手喉结滚动，“他们说，这不像关机，倒像——被整套屏蔽了。”辛国志没接话。他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问：“你见过真正的狼人吗？”助手一怔：“……没见过活的。只看过解剖报告和影像存档。”“解剖报告里写，狼人脊椎第十二节椎体呈双叉状，能承受三倍于人类的神经电流冲击；影像里他们扑杀时，下颌骨会横向延展十五厘米，犬齿基部有微型腺体，分泌的唾液含神经毒素。”辛国志的声音平缓如陈述天气，“但所有报告都没提一件事——狼人怕水。”助手愣住：“怕……水？”“不是怕，是‘拒斥’。”辛国志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他们的表皮角质层会主动排斥液态水分子，接触即蒸发，形成白雾。所以当年实验室的淋浴间永远锁着，所有清洁用高压气流。可拳赛现场，那只狼人冲进观众席时，头顶正巧爆开一盏冷凝管，半吨冰水泼下来——它没躲，甚至没抬头，任水流在肩头嘶嘶蒸腾成雾，眼睛却亮得像烧红的刀尖。”助手后背渗出冷汗：“您的意思是……它早知道水伤不了它？”“不。”辛国志收回手，水痕迅速被雨刮器抹平，“是它根本不需要躲。它在展示——展示一种对规则的漠视。而萧麒麟，从头到尾都在演一场戏。他递茶时左手小指微翘，是右撇子刻意模仿左撇子的破绽；说‘心无旁骛雕刻’时，袖口沾着新鲜的青金石粉，可萧家祖宅的雕刻室，用的是黑曜岩。青金石只产自黄环星，而超能力研究所上月采购的全部青金石原料，运输单签收人栏，印着萧麒麟的私人指纹。”车速忽然放缓。前方路口红灯亮起，雨幕中，一辆全封闭式厢货车正缓缓驶过斑马线。车身漆着褪色的“星际物流”字样，右后轮毂上，一点暗红锈迹在路灯下泛着铁腥光泽——和拳赛现场监控里，狼人爪尖滴落的最后一滴血，氧化程度完全一致。辛国志瞳孔骤缩。“掉头。”他低声道。“去哪？”“黄环星驻京办事处。”助手愕然：“可李居胥案——”“李居胥死了，但他的工作日志还活着。”辛国志盯着那辆货车消失的方向，指甲掐进掌心，“清吏司主事每天晨会前，必向户部呈交三份手写备忘：矿脉采样偏差值、冶炼炉温曲线图、运输船队调度密钥变更记录。这些原件，按规定必须存档于驻京办事处地下三层保险库，且——”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只有李居胥本人的虹膜与声纹能开启。而昨夜十一点四十三分，保险库电力系统曾中断十七秒。断电前最后一道访问指令，来自一个被注销三年的工号——Id：X-7341。那是李居胥在异人事务所培训时的学号。”助手倒吸一口冷气：“您是说……有人提前取走了日志？”“不。”辛国志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寒潭，“是有人在等我们发现断电。十七秒，够复制一份量子加密副本，也够把原件替换成伪造品。但伪造者犯了个错——李居胥习惯用左手写字，笔锋在纸背会留下微凸的压痕。而昨夜送来的‘备份日志’，压痕方向是右旋的。”雨声忽然变密，噼啪砸在车顶，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叩击。此时，大理寺卿栾云升正坐在自家书房里，面前摊开一本《天工开物》残卷。书页泛黄，边角卷曲，唯独“冶铁篇”一页被反复摩挲得发亮。他伸手抚过书页上一句朱批：“铁性烈而易折，需以柔水淬之，方得百炼之钢。”指尖停在“柔水”二字上，久久不动。窗外闪电劈过，惨白光芒映亮他身后墙壁——那里挂着一幅巨幅星图，黄环星的位置被一枚银钉死死钉住，钉帽上，一行极细的刻字若隐若现：“环焰蓝金纯度低于92.7%，装甲熔铸失败率上升至83%。”手机在紫檀木案几上震动。屏幕亮起，没有号码，只有一串乱码。栾云升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持续整整二十七秒后，一个经过十二重变声处理的男声响起：“栾卿，李居胥的尸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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