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出β-狼素超标……他就永远洗不清。而月蚀组的人,会当场‘击毙暴走囚犯’。”李酥然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凉的书架。一本《天工开物》被碰落,“啪”地砸在地上,书页散开,正停在“铸铁”一章。插图里,匠人正将烧红的铁水倒入模具??那模具的形状,赫然是一只仰天长啸的狼首。“那……李居胥现在……”“还活着。”李成戮打断她,“但他的α脑波,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高于常人阈值百分之二百七十。再过十二小时,如果没人干预,他的下丘脑会永久性损伤。到那时,就算放出来,他也会变成真正的疯子??或者,完美的狼。”李酥然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一滴血珠渗出来,落在小马扎粗糙的木纹上,像一颗凝固的朱砂痣。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不是仆人的节奏,也不是管家的习惯。是三声短促、精准、带着金属质感的叩击,间隔完全相同??0.8秒。李成戮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他没让进,只是将狼瞳令迅速收入袖中,又把那张金属箔片塞回《南朝刑律疏议》夹层,动作快得几乎残影。他抬手示意女儿别动,自己起身走向门口,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后??那里,藏着一把仿古青铜短匕,刃口淬过陨铁寒霜。门开了。门外站着个穿灰布罩衫的年轻人,头发剃得极短,左耳垂上一枚银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肩头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渣??可今天京城根本没下雪。“李尚书。”年轻人声音平直,无悲无喜,“超能力研究所刘中磊,奉命送‘补遗录’。”李成戮没接包,只盯着他左耳那枚银钉看了两秒。钉尾弯成一个微小的狼首形状。“谁派你来的?”“张强生。”年轻人说,“他说,只有您能读得懂‘补遗录’里第十七页的倒写符。”李成戮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一叩。三声。和刚才的敲门声分毫不差。年轻人垂下眼,解下帆布包,从内袋取出一本巴掌大的蓝皮册子,封面烫着四个褪色小字:《狼人札记》。他没递,只是将册子摊开,指尖按在第十七页??纸页泛黄,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而在文字间隙里,用极细的银针反复描画着同一组符号:三个同心圆,中间嵌着半轮弯月,月牙尖端指向右下方,那里有个微不可察的墨点。李酥然呼吸一滞。那不是墨点。是干涸的血。李成戮终于伸手接过册子。指尖拂过那滴血痕时,他手腕内侧一道旧疤突然泛起青紫色,像活物般微微搏动。他迅速合上册子,转身回到书桌后,将《狼人札记》压在《南朝刑律疏议》之上,两本书叠在一起,狼瞳令的暗红晶石恰好卡在札记封底与疏议书脊的缝隙间。“张强生在哪?”“安全屋塌了。”年轻人终于抬起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银光,“他在东山墓园第三区,槐树巷七号。但……他撑不到明天 sunrise。”李成戮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耳朵上的银钉,是萧家匠坊打的?”年轻人摇头:“是张强生亲手做的。他说,狼的耳朵,永远比眼睛先听见猎物的心跳。”李酥然心头一震。她想起李居胥在黄环星说过的话??“真正的猎人,不靠眼睛找目标,靠的是心跳的节奏。”“你们……早就知道他会出事?”年轻人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像隔着千年冰川望见一簇将熄的火苗。然后他转身离开,灰布罩衫的下摆扫过门槛,消失在走廊尽头。书房门轻轻合拢。李成戮没再看女儿,而是将《狼人札记》翻到第十七页,用一枚青铜镇纸压住。他取出一支狼毫笔,在砚台里舔了舔墨,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墨珠将坠未坠,在毫尖颤巍巍晃动,映着灯影,像一滴悬而未决的泪。“父亲……”李酥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您到底……站在哪一边?”李成戮终于落笔。墨迹蜿蜒,不是写在纸上,而是沿着那滴干涸的血痕边缘,细细描摹。笔锋所至,血痕竟微微泛起荧光,仿佛被唤醒的活物。他写下的不是字,是七个微小的符文,组成一个逆向的狼首印记。“我站在律法这一边。”他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但律法不是石头砌的墙,是活水。水要流,就得有缺口。”李酥然怔住。“萧家想要一个死的替罪羊,好平息贵妃之怒。”李成戮放下笔,墨迹在纸上缓缓晕开,那逆向狼首竟似在呼吸,“可我要一个活的证人。活人才能开口,才能指证谁在月蚀之夜,偷偷打开了诏狱第三层的基因熔炉。”他推开椅子,走到窗前。夜色浓重如墨,远处紫禁城方向,几点灯火明明灭灭,像垂死巨兽将熄未熄的喘息。“酥然,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为父带你去观星台看流星雨吗?”李酥然愣住。那夜她发烧到三十九度,却执意要看,李成戮背着她走了十里夜路。她在父亲背上昏昏沉沉睡去,醒来时躺在观星台的琉璃瓦上,满天星斗倾泻如河,而父亲指着北斗第七星说:“看见那颗最暗的了吗?它叫摇光。它不发光,但它校准所有星辰的位置。”“摇光……”她喃喃重复。“李居胥就是那颗摇光。”李成戮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最亮的那几颗??萧家、贵妃、大理寺……没人注意这颗暗星。可正是这颗暗星,才能照出谁在篡改天轨。”他忽然转身,从书架最顶端取下一个紫檀木匣。匣子没有锁,只用一根红绳系着。他解开绳结,掀开盖子。里面没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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