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孩子王眉心仅剩三寸。就在此时,战童孩子王塌陷的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像一颗熟透的核桃被轻轻捏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细密如雨打芭蕉。李居胥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战童孩子王左胸下方三寸处,皮肤毫无征兆地隆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硬块,表面光滑如卵,泛着诡异的淡金色。硬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搏动、膨胀,每一次收缩都带起周围脂肪层剧烈涟漪,仿佛有颗微型心脏在皮下疯狂跳动。“金丹……”豹五失声。神拳牛百胜脸色煞白。金丹不是传说。是诏狱最古老档案室第十七层加密柜里,用铅封蜡印着的禁忌名词。三百年来,只有两个名字与它相关:初代诏狱长“铁壁”秦岳,以及……战童孩子王的生父,“食铁兽”周九。战童孩子王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塌陷的胸腔突然爆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无数淡金色光点如萤火虫群般喷涌而出,瞬间缠绕上李居胥悬停的手臂。那些光点触碰到青金脉络的刹那,竟发出滋滋灼烧声,青金色光芒竟被硬生生压暗三分。李居胥手腕一抖,臂上光点如琉璃碎裂,簌簌飘落。但就在光点消散的瞬间,战童孩子王整张脸彻底扭曲,肥厚嘴唇向两侧撕裂,露出满口森白犬齿??那根本不是人类牙齿,每一颗都带着螺旋纹路,牙龈处渗出粘稠金液。他猛地张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音波直射李居胥眉心!嗡??!空气被犁开一道真空沟壑,音波所过之处,悬浮的薯片碎屑瞬间汽化,合金门框表面浮现出细密蜂窝状蚀痕。这是“金喉吼”,传说中食铁兽一族濒死反扑的绝技,以燃烧本命金丹为代价,将毕生吞噬的金属精华熔铸成一击。李居胥闭眼。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两道幽蓝电弧。他没躲,也没格挡。右掌五指并拢如刀,自下而上斜斩而出??嗤啦!金色音波被硬生生劈开,左右分流,撞在走廊两侧墙壁上,留下两道深深沟槽,熔融金属沿着沟槽边缘缓缓滴落。而李居胥的掌刀,已停在战童孩子王咽喉前方一毫米处。掌缘幽蓝电弧跳跃,将对方喉结处一缕汗毛烤得蜷曲焦黑。战童孩子王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眼中的疯狂如潮水退去,只剩下空洞的疲惫。那枚搏动的淡金色硬块在胸腔内急剧黯淡,表面浮现蛛网裂痕,裂痕中渗出暗金色血丝。“你……赢了。”他吐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话音未落,庞大身躯轰然前倾,像座崩塌的肉山砸向地面。李居胥却在这时收掌后撤,任由他重重摔落。战童孩子王脸朝下砸在碎裂的地板上,震得几块混凝土碎块弹跳起来,其中一块擦过李居胥小腿,留下浅浅白痕。死寂。连远处狱警惊疑的呼喝声都消失了。整个走廊只剩下战童孩子王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以及他自己血液滴落在地的“嗒、嗒”声。他趴在那里,肥硕的后颈堆叠着层层叠叠的褶皱,像一条搁浅的鲸鱼,脊椎骨节在薄薄皮肤下清晰凸起,形成一道绝望的曲线。李居胥俯视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你父亲留下的金丹,撑不了三次‘金喉吼’。下次再用,你会当场化成一滩金水。”战童孩子王肩膀剧烈耸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咳。他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六百斤体重压得地板呻吟不止。他抬起一只肥厚的手,指向天花板角落??那里,一枚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微型摄像头正微微闪烁红光。“录……下了。”他喘息着,“黄鳄……要的……影像。”李居胥抬头,目光穿透镜头,仿佛看到监控室里某个正浑身发冷的男人。“告诉他,”他顿了顿,声音像冰锥凿入岩石,“战童孩子王,现在归我管。想看录像,让他亲自来诏狱B区,走正门。”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豹五和神拳牛百胜下意识让开道路,两人额角都沁出细密冷汗。李居胥经过战童孩子王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地上那人正大口吞咽着什么,李居胥瞥见他掌心里攥着一把琥珀色药丸??那是能暂时麻痹金丹反噬的“镇魂膏”,也是整个诏狱最昂贵的违禁品。一粒,够买下三间普通囚室十年使用权。“以后,”李居胥没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篮球场归豹五管。食堂后厨归牛百胜。而画室……”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彩色蜡笔,一支蓝蜡笔滚到他脚边,“……归孩子王。每天下午三点,他要去教新来的囚犯素描。”战童孩子王握着药丸的手指猛地一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软肉。他盯着天花板,胸膛起伏渐渐平缓,眼底最后一点猩红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灰。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好……画画……我最喜欢……画黑猫警长……”李居胥没接话。他跨过门槛,走廊灯光落在他背影上,勾勒出一道笔直如剑的轮廓。豹五与神拳牛百胜对视一眼,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得如同训练过千遍。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诏狱的秩序不再是“四大霸主”的割据,而是以这个年轻男人为圆心,重新绘制的同心圆。外围是顺从者,中间是执行者,最核心的……是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棋子。李居胥走到B7通道口,脚步忽然停下。他抬手,轻轻抹过左肩??那里,战童孩子王喷溅的血迹早已干涸,凝成一片暗褐色痂壳。他指尖捻起一点血痂,凑近鼻端。没有铁锈味,只有一种奇异的、类似陈年蜂蜜的甜香,混着极淡的金属腥气。“食铁兽的血……”他低声自语,指尖用力一搓,血痂化为齑粉,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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