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王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雄浑阴寒的内力轰然拍在虫小蝶胸口!

    “哇——”

    虫小蝶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在覆雪的山草上,触目惊心。

    他只觉胸口如遭巨锤砸中,五脏六腑皆移了位,浑身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身子软软瘫倒在冰冷的山石上,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钟碎雨一见虫小蝶重伤吐血,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是她藏在心底的意中人,此刻痛在他身,却疼在她心。可宗主花百漾就在身侧,她不敢流露半分儿女私情,只得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动。

    只是那紧蹙的眉梢、微颤的肩线,早已藏不住满心的惊痛与慌乱。

    便在这死寂一刻,山顶寒风中,陡然炸起一声清厉斥喝:

    “你幽冥鬼府还真是狂妄!真个想在这山顶之上,只手遮天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暮色里,两道身影迎风而立。

    一人身形娇俏玲珑,头戴轻纱帷帽,帽下隐现半截面具,正是方才出声呵斥之人。

    她身旁立着一名成熟女子——一袭黑色长裙,裙摆绣着银色曼陀罗,在昏沉天光下流转幽冷光泽;腰间悬一柄细长软剑,剑鞘嵌着几颗细碎蓝宝石,剑身泛着淡淡银光。

    她容颜绝美,肌肤胜雪,似羊脂玉般温润,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长睫如蝶翼轻颤,一双凤眸深若寒潭,淡淡扫过山顶众人,目光微一停顿,带着几分审视。

    虫小蝶看得真切,心头一震——

    那清冷女子,正是曼陀罗楼主!

    而她身边那人,身形窈窕,声音里还藏着几缕不易察觉的番邦口音,他瞬间断定:这是阿依古丽!

    “花国师!”

    阿依古丽开口,唤向花百漾。

    花百漾神色一正,立刻躬身一礼:

    “格尔雅丹公主!”

    虫小蝶猛地一怔,心中惊涛骇浪:

    她不是阿依古丽吗?怎么会是格尔雅丹公主?!

    格尔雅丹公主上前一步,凑近花百漾耳畔,压低声音耳语几句。

    花百漾长眉微蹙,眼中闪过疑惑,又夹杂几分深思,片刻后缓缓点头。

    随即,花百漾踏着寒风踱了几步,折扇一收,朗声道:

    “凌渊王,不必再费心思强逼了,这少年,不如交给我蝶门宗。”

    凌渊王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女子般娇柔的笑,再开口时,已是雌雄莫辨的妖异声线:

    “哦?花宗主,为何忽然对他也感兴趣了?”

    花百漾轻轻摇头,徐徐道:

    “他们朝廷之人,奔的自然是寒髓香而来。”

    说罢,他朝凌渊王意味深长一点头,其中深意,二人皆知。

    凌渊王眼神一凝,顿时一怔,松开了方才死死揪住虫小蝶衣领的手。

    花百漾看着他,继续道:

    “凌渊王,你白费心机了。他,本就是我蝶门宗的人——你且看他右臂便知。”

    一语落下,山顶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白凤凰眉头紧锁,惊疑不定,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向虫小蝶右臂,满脸难以置信。

    钟碎雨亦是秀眉紧蹙,眼神茫然困惑,不知这其中藏着何等惊天隐秘。

    凌渊王眼神骤亮,身形一动,如鬼魅般飞身而至,一把扯下虫小蝶半边衣襟。

    寒风一吹,虫小蝶右臂肌肤暴露在暮色中——

    赫然纹着一只湛蓝色蝴蝶。

    那是西域特有奇颜料所绘,手法精巧绝伦,纹路边缘还缀着一圈细如蚊足的梵文。

    蝴蝶纹身上,悠悠飘出几缕纤白寒气,在冬日冷光下莹莹发亮,璀璨如深海宝石。

    “桑梭族?”

    凌渊王双眸爆亮,一把死死擒住虫小蝶的臂膀,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你是桑梭族人?你叫什么名字?”

    虫小蝶被他巨力一攥,臂膀剧痛,浑身发软,气息奄奄,艰难从牙缝挤出几字:

    “虫……虫小蝶……”

    “花鸟鱼虫,独一个‘虫’字……”凌渊王喃喃自语,连连点头,眼中精光暴涨,

    “好!好一个虫姓!

    桑梭一族,自古神秘莫测,源自古夜郎,后由西域迁入中土,渐被汉化,只留存花、鸟、鱼、虫四姓。花宗主姓花,而你姓虫——虫姓,乃是桑梭族血脉最纯正的一支,天生神力,骨格清奇,是万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我?桑梭族人?”

    虫小蝶胸口闷痛阵阵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撑着剧痛勉强抬眼,满脸茫然与诧异,怔怔望着自己臂上那只泛着寒气的蓝色蝶纹,一时竟回不过神。

    “是了,是了!”

    凌渊王大袖一挥,劲风卷得山顶寒风更烈,他眼中精光暴涨,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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