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威压、所有斥责,更让人心口发烫,喉间哽咽。玄火真人第一个直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深深望了一眼玄光镜中王重一的背影,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左肩——啪!一声脆响,肩头护体灵光应声而碎,一道血痕赫然浮现。“贪念蒙心,险堕魔障。”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自罚一道‘赤炎锁脉咒’,三月之内,不得运使火系神通,以儆效尤。”话音未落,他指尖引动,一道赤红符纹已自血痕处蜿蜒而上,如活物般缠绕住整条左臂,皮肉之下,隐约可见火毒游走,灼痛钻心。他却面色不变,只向天悟真人遥遥一揖,躬身至九十度,再不起身。玄雷真人沉默片刻,抬手摘下腰间一枚紫雷缠绕的青铜小印——此乃玄法峰镇峰之宝“九霄引雷令”的仿制信物,仅此一枚,可号令峰内所有筑基以下弟子听调。他双手捧起,递向天悟:“此印,权作赔礼。愿助问道峰弟子,研习雷法基础符纹一百零八式,不设门槛,不计时辰。”玄剑真人深深吸气,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三道银白剑气,剑气凝而不散,悬浮于半空,剑尖直指玄光镜中王重一眉心:“凌霄峰《基础剑意导引篇》前七章,附剑气三道,蕴藏‘心剑初鸣’之要义。赠予王重一,任其参悟。若他有朝一日愿登凌霄峰剑台论剑……我亲自为他拭剑。”最后,玄符仙子朱唇轻启,吐出一句让所有人动容的话:“天箓峰符堂,即日起,开放‘符心静室’一间,专供王重一使用。室内符纸、朱砂、灵墨、镇符石……皆取峰内最上乘之品。另,我亲授其‘灵识塑形’之法三日。此法……本为符堂核心弟子筑基后方得传授。”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如泉,望着天悟真人:“师兄,莫怪师妹僭越。此子所展之象,已非‘天赋’二字可蔽。若放任其孤身摸索,是宗门之失,更是……大道之憾。”天悟真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胸中块垒,竟如春雪消融。他未言谢,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在身前虚空一点。一点微光,自他指尖绽开。那光极淡,却无比纯粹,仿佛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不染尘埃,不带锋芒,只是……存在。光点飘向玄光镜,无声没入王重一眉心。刹那间,镜中少年身躯微震,周身五色灵光骤然明亮三分,流转速度虽未加快,却愈发圆融,仿佛被一双无形之手,轻轻扶正了那即将偏移的轨迹。这是问道峰最高传承秘法——《问道心剑诀》中,唯有峰主可施的“点灵引道”之术。非灌顶,非赐法,只是以自身道心为引,为受术者心灯添一豆微光,助其在迷途之际,辨得本心所向。此术,一生仅可施三次。天悟真人今日,用掉了第一次。阁内诸峰主长老,无人言语,却皆默默垂首,以示对这古老仪轨的敬重。就在此时——“报!!!”一声撕裂般的大吼,猛然撞开观虚阁厚重禁制,一名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的传讯弟子踉跄扑入,重重跪倒在地,手中紧攥一枚已碎裂大半的传讯玉简,声音凄厉如夜枭:“魔坪……魔坪崩了!!!”“试炼场核心地脉……被一股无法解析的庞大力量……彻底搅碎!!!”“所有试炼弟子……正在急速下陷!!!地面已裂开百丈深渊,岩浆……岩浆正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王重一……王重一他……他还在深渊正上方悬空!!!”轰——!仿佛一道惊雷劈入神魂,方才尚存的温情与反思瞬间被撕得粉碎!玄火真人脸色剧变:“地脉崩塌?!那可是由三位金丹长老联手布下的‘九嶷镇岳阵’镇压的地脉节点!怎会……”玄雷真人一步踏前,雷光在足下炸开:“是谁干的?!”玄剑真人剑意已凝于指尖,寒光凛冽:“魔坪之下,另有玄机?!”玄符仙子指尖掐算,面色惨白:“不对……不是外力破坏……是……是内部‘湮灭’……就像……就像王重一刚才打出的那一炮……但规模……是百万倍!!!”天悟真人双目如电,死死盯住玄光镜。镜中,王重一果然还悬于半空。可他的姿态已变。不再是掌控全局的从容,而是……单膝半跪于虚空,左手死死按在胸口,右臂垂落,五指张开,掌心向下——仿佛正以血肉之躯,强行拖拽着什么无形之物。他周身五行灵光疯狂旋转,速度已快至肉眼难辨,五色光芒交织、压缩、坍缩,最终在掌心下方,凝成一颗仅有米粒大小、却幽暗如黑洞的……微型漩涡。漩涡无声旋转,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连玄光镜的画面都出现了短暂的波纹。而就在那漩涡正下方,魔坪大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分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被无声吸入。不是爆炸,不是撕裂。是……湮灭。真正的、连空间结构本身都在被抹除的湮灭。“他在……镇压?”玄符仙子失声。“不!”天衍真人一直沉默的脸上,首次浮现出极度骇然之色,“他在……引导!!!”“他将地脉崩塌的毁灭之力,全部导入了自己掌心的漩涡!他在用五行灵体,强行构建一个临时的……湮灭平衡点!!!”“他疯了?!”玄火真人怒吼,“那是堪比金丹自爆的毁灭级能量潮!他区区炼气七层,肉身如何承受?!”天悟真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镜中少年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却依然紧抿的嘴角,盯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下,皮肤正寸寸龟裂,渗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五色混杂、闪烁不定的液态灵光。那不是受伤。那是……灵根在超负荷运转中,濒临崩溃的征兆。“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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