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回到屋子参悟无敌剑道。约莫过去半个时辰，他便听到墨府中传来阵阵咆哮。“顾家的人来了。”焚炎狮说道。牧天嗯了声。几乎是下一刻，房门被敲响，柳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牧公子，墨府的五爷顾缅和三爷顾威来了。”牧天打开房门，对站在门外的柳远说道：“走吧。”来的倒还挺快。他和柳远来到墨府大院区，隔着很远便见着两个陌生的中枢境中年。其中一人双眼血红，目眦欲裂，浑身杀意。若非旁边一个中年拉着对方，对......“柳管家，您老带个外人回来，连个通报都没有？墨家的规矩，是摆设么？”那扈卫腰杆挺得笔直，手按刀柄，目光斜睨牧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身后另三人亦纷纷站定，呈半弧围拢之势，隐隐封锁退路，衣袍下摆绣着暗金云纹——是旁系嫡传“云字房”的标记。柳远面色未变，只将斗笠微微压低半寸，声音却冷了三分：“云七，墨家祖训第三条，见持‘青螭令’者如见家主亲临。你既在巡防司当值，这令纹，该是认得的。”话音落，他右手一翻，掌心浮起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牌，其上螭龙盘绕，鳞甲森然，双目嵌两粒幽蓝星砂，在日光下竟泛出微弱星辉。云七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仍强撑道：“青螭令……确是家主信物。可这令牌，十年前便随老族长一同失踪于归墟之眼！如今突然出现，难保不是伪造！”他话音未落，牧天忽而抬步向前。一步。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细纹以他足尖为圆心骤然蔓延三丈，碎石悬停半尺，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无形之手攥住、拉长、凝滞。云七只觉耳中嗡鸣炸响，眼前景物骤然扭曲——不是幻术，而是真实的空间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势压得微微塌陷！他下意识后撤半步，靴底与青砖摩擦发出刺耳锐响，小腿肌肉绷紧如弓弦，可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向下沉了半寸！“噗通！”另一名云字房扈卫直接单膝跪地，额角渗出血珠，竟是被那股无形威压生生震破了眉心血络！牧天却连看也未看他，只盯着云七，淡淡道：“你刚才说，这令是假的？”云七牙关打颤，喉头腥甜翻涌，硬是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前日堂兄提过的事：大荒仙山异象频发，有王道强者联手破开三重古阵，却在最后一层‘千机锁空局’前折戟，反被局中反噬之力震断三根肋骨。而据说，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踏着龙纹虚影穿阵而过，连指尖都未抬一下。——那少年，姓牧。云七额头冷汗滑落，终于垂首：“小……小人失言！请柳管家恕罪！”柳远收起青螭令，拂袖道：“带路。小姐在‘听竹轩’。”四名扈卫默然让开，再不敢多言半句。墨家府邸极大，九进十八院，亭台楼阁皆依古制，飞檐翘角镌刻墨家祖传机关符纹，檐角悬铜铃，风过不响，唯有人踏过特定地砖时，才会嗡鸣一声，如古钟轻叩——这是墨家独有的“步音警戒阵”，千年来从未被外人勘破过。可牧天一路行来，脚步轻缓，每一步落下，恰好踩在阵纹流转的间隙点上。铜铃静默。柳远余光瞥见，眸底掠过一丝惊异，却未点破。听竹轩在墨家最幽深处，临一方活水池，池面浮着七片青铜莲叶，叶脉中游走淡金色流光，组成一座微型星图。池心立着白玉雕琢的墨子像，衣袂飘举，手持一卷竹简，简上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剑痕，深不见底。此刻，竹轩内坐着一位少女。她约莫十五六岁，素衣如雪，乌发只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住，正低头擦拭一柄短剑。剑身三尺，通体玄黑，刃口不见寒光，倒似吞尽了所有光线，连倒影都模糊不清。她指节修长，动作极稳，帕子擦过剑脊时，那剑竟微微震颤，发出类似龙吟的嗡鸣。听见脚步声，她抬眸。一双眼睛清亮如初春寒潭，眼尾却有极淡的青痕，是久乏睡眠所致。“柳伯。”她起身，声音清冽，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分量，“您回来了。”柳远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小姐，老奴幸不辱命，将人请到了。”少女目光转向牧天，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三息，又扫过他身后焚炎狮、悬虎，最后落在束汐赠予的那枚云纹玉佩上——那是季家少主贴身佩戴的信物，三年前曾凭此佩调集季家私军平定南疆叛乱。她眸光微动，却未多问，只对牧天颔首：“墨清漪。”牧天回礼：“牧天。”墨清漪侧身让出竹轩主位，指尖轻叩案几三下。“叮、叮、叮。”池中七片青铜莲叶骤然腾空，悬浮半尺，叶面金光暴涨，交织成一面半透明光幕。幕上浮现出晋渊城舆图，城西墨家祖地被一圈赤红光晕笼罩，光晕之外，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名字——顾家、金家、城主府、散修“铁骨翁”、“千面客”、“血手屠”……更远处，还有三个灰黑色的名字，字迹模糊，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归墟仙门·执法长老】【太虚剑宗·外门执事】【玄机阁·卜算师】“他们已开始行动。”墨清漪声音平静，指尖划过光幕，顾家名下浮现一行小字：“三日前，顾家遣人潜入祖地外围，掘开‘墨鳞矿脉’第三支洞，欲引地火焚毁护山阵基。”她顿了顿，看向牧天：“我派去拦截的两名中枢境供奉，一死一伤。”焚炎狮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悬虎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虎牙：“俺最喜欢烧矿洞！上次烧了袁家七座灵石矿，火苗蹿得比山还高！”墨清漪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极淡笑意：“那便有劳了。”她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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