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倚在摄影棚门口，脚下踩着撕碎的剧本，手里却握着一把缀满宝石的、造型奇异的燧发枪。李察顿住脚步，抬手松了松领结。丝绸领结滑落，露出颈侧一道淡粉色疤痕——那形状，分明是未完全愈合的、细小的双蛇衔尾。雾散尽时，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女王厅门前石阶上。那里静静躺着一张被踩脏的纸——是昨夜李察在守墓人房间写的字条。纸面墨迹未干，最下方多了一行娟秀小字，字迹与梅利亚修女奶奶的笔记如出一辙：“恭喜，李察先生。您刚刚完成了……人类史上第一次成功的亡灵剖腹产。”李察弯腰拾起纸条，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页边缘，几粒细小的、带着绒毛的白色虫卵正微微搏动。远处，东城区人工工坊的汽笛声撕裂晨曦。一声，两声，三声。恰如新生儿初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