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砸向地面!烛台碎裂处,溅出的不是蜡油,而是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液体。液体落地即燃,幽蓝火焰升腾,火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形剪影——那是三百年前缔约时,所有耶梦加得先祖的魂影。“蜕皮?”乔伊娜踩着燃烧的银焰,裙摆猎猎,“那就烧掉这身旧皮!”美杜莎望着镜中那只越来越大的竖瞳,望着李察被银纹与血线缠绕却依然挺直的脊背,望着乔伊娜踏火而立的侧影,忽然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她从未真正理解“争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情爱之间,而在规则崩塌的裂缝里。而此刻,裂缝已开。她抹去掌心鲜血,不再犹豫,一步跨入镜面幽光之中。镜面涟漪荡漾,无声吞没了她的身影。就在她消失的刹那,李察手腕旧疤骤然迸发强光,与镜中巨眼辉光彻底交融。整座古堡的阴影开始流动、汇聚,如同亿万条黑蛇,朝着主卧地板中央疯狂涌去——那里,不知何时已出现一道直径三米的圆形暗影,边缘闪烁着与镜面同源的幽蓝电弧。伊芙琳仰起头,霜白瞳孔倒映着那道不断扩大的暗影之门。她听见了。不是心跳,是潮声。深海低语者沉睡万年的呼吸,正随着门扉开启,第一次,真正拂过耶梦加得家的砖石。李察终于松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卵形晶体。它半透明,内部悬浮着一缕金色发丝——美杜莎的,也是戈尔贡最后的血脉信标。晶体表面,一行细小如针尖的古老文字正在缓缓浮现:【门钥已启,共频将死。新纪元……始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