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却也充斥着一股蠢蠢欲动的兴奋,魏廷坐在石屋里那张用破旧门板搭起来的小床上,眼睛透过对面狭小的窗户,盯着远处那条唯一进山的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抬手借着月光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经七点多了,兰韵歌还没有来,他心里着急,却丝毫不怕她爽约,她肯定不敢。

    果然,又过了十几分钟后,远远的,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往这边走过来。

    是她!

    魏廷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石屋外,兰韵歌裹紧身上的棉衣,盯着眼前的屋子,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就像是一只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她主动走进去,将她吞食入腹。

    可她不能不来。

    裤兜里装着的纸条上,写着她的把柄,魏廷以此要挟,她别无选择。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口气,不再迟疑,缓缓抬脚走了进去。

    推开破旧的木门,兰韵歌跟魏廷正面对上,今晚月色很好,清晰的映照着俩人的脸,一个是猎人,一个是猎物。

    “你来了?”魏廷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玩味,“看来我猜的没错,你真的跟杏花峪的人有交易,那人到底会是谁呢?”

    兰韵歌没说话,只攥紧了插在口袋里的手。

    魏廷一步步逼近,停在半米之遥,他到底没色令智昏彻底,脸上还留着几分谨慎和警惕,“那人给你粮食,你给他什么?兰家祖上藏的那些好东西对不对?”

    兰韵歌清清冷冷的道,“我要说不是,你信吗?”

    魏廷笑了声,“当然是……不信了,你人都站在这里了,不是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那你还问什么?”

    “我是好奇,那人是谁,是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弄到那么多粮食呢?”

    兰韵歌冷嗤了声,“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没有查到吗?我以为你什么都摸清楚了,才来威胁我,原来,一无所知?那我就不陪你演戏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魏廷一把拽住她胳膊,用力往怀里带,“来了还想走?当我是什么!”

    兰韵歌脚下踉跄,重重跌进他怀里,腰被紧紧搂住,她挣扎着低声警告,“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魏廷不但不松开,大手还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眼里闪烁着戏谑的笑意,“你敢喊吗?那你喊一个试试!”

    “你!”兰韵歌似是气急,恶狠狠得瞪着他,“别逼我!我真豁出去了,你也落不着好,你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吗,临行之前,不怕功亏一篑,被人扣上流氓的帽子吧?”

    魏廷并未被这话唬住,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你豁的出去吗?我孤家寡人一个,不怕连累谁,你呢?

    你要是出了事,你的弟弟妹妹们靠谁养活,嗯?”

    兰韵歌身子僵住,抿唇不语了。

    魏廷低头,缓缓靠近,“你可真是倔啊,让我费了那么多心思,都不肯应了我,非要我逼你才肯,呵……”

    兰韵歌厌恶的偏过头去,双手用力抵住他胸膛,“别碰我!不然,就鱼死网破!”

    魏廷像是被她抵触的态度给刺激到,重重哼了声,却也没再更进一步,但搂着她的手依旧没松开,俩人保持着亲密的姿态,气氛却冷的很。

    “我可以不去追查是谁跟你做的交易,但你给那人的东西,得给我一份。”

    兰韵歌当即反驳,“凭什么?”

    魏廷冷笑,“凭我抓住你的把柄了,你不得给封口费?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不拘是古玩字画还是珠宝首饰,装满一箱子就行。”

    兰韵歌气笑了,“这还少吗?”

    魏廷反问,“买你一条命了,多吗?”

    兰韵歌瞬间变了脸色,交易的事一旦查出,周乔会如何她不确定,但她自己,一定没好下场,而她已经用那些粮食跑出了点关系,让日子好过些了,也看到了一丝曙光,绝不能毁于一旦。

    “你到底想怎么样?”

    魏廷见她服软,畅快的笑了,“我说了,要你一箱子东西就再也不提这事儿,过不了几天,我就走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反悔,不是吗?”

    兰韵歌神情挣扎,“一箱子,实在太多了,我家,经过当初那些事,根本没留下几样东西,我凑不出来,给你三件古玩如何?”

    魏廷呵了声子“打发要饭的呢?”

    “我没骗你!”

    “我不信!”

    “你……”兰韵歌似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放低姿态小声哀求,“我真的没有,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我,我给你五件行吗?”

    “想让我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五件可以,不过,得再搭上一个你!”魏廷搂着她的手倏然收紧,俩人几乎脸贴脸,呼吸纠缠在了一起,他暧昧的凑到她耳边问,“如何,你愿意以身抵债吗?”

    兰韵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心的直想吐,忍着想一刀捅了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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