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秒。三秒后,光明重临。而孟清瞳耳后的痣,已悄然褪色,变成一道极淡的、新月般的浅痕。方悯看着那道痕,久久未语。最后,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黄铜钥匙放进孟清瞳掌心。钥匙冰凉,却在她手心微微发烫。“走吧,”方悯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B7区的门禁,只认得你一个人的血。”孟清瞳攥紧钥匙,金属棱角深深硌进皮肉。她没问为什么。因为答案早已写在郑瀚诚的疤痕里,写在方悯的小臂上,写在她耳后的月痕中,写在韩杰沉默伫立的背影里,写在黄音那条断裂项链的微光里。她们都是炉膛里的柴。而真正的炉火,至今未熄。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再无一丝迟疑。推开门时,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她腕间的紫黑鼎影,正缓缓渗入皮肤,最终隐没。只留下一道比月光更淡、比伤口更冷的轮廓。像一句尚未落笔的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