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却带着离别意味的白色光晕，边缘处，同样有点点光尘开始剥离、飘散。</br>“什、什么？等等……等等！这不对！！”</br>普蕾茵冲上前，想要抓住白流雪的手腕，手指却仿佛穿过了一片温暖的虚影。</br>“请等一下……这一定是开玩笑，对吧？”</br>阿伊杰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因为长久的沉默与时空的混乱，她的语言组织都显得艰难。</br>“我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回来，好不容易才再次相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br>洪飞燕没有说话，她只是推开所有搀扶，走到白流雪面前，用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深深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眼睛。</br>那目光，锐利如剑，却又脆弱如琉璃。</br>“是真的吗？”</br>洪飞燕问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br>白流雪看着她，又看了看急得快哭出来的普蕾茵和茫然失措的阿伊杰，脸上露出一个无比尴尬、却又充满歉意与温柔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br>“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真的。”</br>白流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br>“约定，”洪飞燕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那散发着微光、开始变得不真切的身影，“还记得吗？”</br>约定……</br>是的，他们有过约定。</br>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会成为阿多勒维特的骑士，或许会有一个闲散的职位，然后……平静地度过余生。</br>那是战火纷飞中，彼此给予的、关于未来的微小承诺。</br>“……看来，很难实现了。”</br>白流雪移开了视线，望向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泛起奇异光彩的天空。</br>其实，他早有预感。</br>或者说，在无数次轮回的尽头，在真正触及世界根源真相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那个无法回避的“代价”。</br>为了在既定而残缺的“故事流程”中，真正、完整地修复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需要一个“锚点”，一个“基石”，一个能够调和所有法则、承载所有可能性的“唯一存在”。</br>这个世界，本无“神”。</br>因此，当世界需要被“补完”，需要一个至高的存在来维持其“完整”与“延续”时，那个完成了补全之业的“异物”，便必须成为“神”。</br>这是预见了世界终将走向灭亡的“创世魔法师”，在最初、最终，向那个来自异界的灵魂，提出的、无法拒绝的“请求”。</br>“白流雪，异乡人……我可以，向你提出一个无礼的请求吗？”</br>那是……最初的事情。</br>久远到几乎被无数次轮回磨灭的记忆碎片。</br>那时的“白流雪”尚未回归，尚未经历一切，只是一个懵懂穿越的灵魂，与那个即将消散的世界本源意志的对话。</br>“如果世界变得‘完整’，你会成为那个世界所说的‘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在你的世界里，‘神’只是虚幻的概念，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br>‘神’就是那样一种存在，至高无上，却也因此……无法真正融入世界。</br>当世界变得‘完整’的瞬间，唯一的‘杂质’，只有你一人。”</br>所以，离开吧。</br>那时的白流雪，对此并无实感。</br>成为“神”？</br>或许能获得强大力量，或许能找到回家的路？</br>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白流雪尚无留恋。</br>然而，现实是，白流雪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br>每一次，都伴随着失败、失去与心如刀割。</br>为了不在这无尽的循环中彻底迷失自我，白流雪他做出了一个选择，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经验”，封装、转化，视作一场漫长的、残酷的“游戏”。</br>白流雪称其为“埃特鲁online”。</br>结果，白流雪他终于“成功”了。</br>凭借这“游戏经验”，白流雪在最后一次轮回中，几乎完美地达成了所有目标，拯救了世界。</br>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致命的、他最初未曾预料的问题……</br>白流雪他爱上了这个世界。</br>爱上了这里的人，这里的风景，这里的欢笑与泪水，这里的抗争与希望。</br>“你我所感受到的情感，大概是一样的吧？”</br>灰空十月最后的话语，如同幽灵般在他耳边回响。</br>“有留恋吗？不想离开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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