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br>此刻,她们与十二年前那场“净化仪式”的参与者们穿着截然不同。</br>那时,为了抵御所谓的“黑魔法侵蚀”,所有人都穿着厚重的防护法袍,佩戴着各种抵御负面能量的魔法装备。</br>而现在,洪飞燕与阿伊杰,以及周围肃立的五十位气息沉凝的魔法师,皆穿着纯白色的、没有任何魔法附加的亚麻祭服。</br>衣物简洁朴素,象征着仪式的纯粹与对灵魂的敬畏。</br>没有任何保护身体免受物理或魔法威胁的装置。</br>因为任何外来的魔法波动,都可能干扰这精密的灵魂接引仪式。</br>参与者的阵容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br>上次是各司其职的仪式术士、结界师、念力师混杂。</br>而此刻环绕祭坛的,是清一色七阶以上、来自阿多勒维特宫廷与满月塔的大魔法师。</br>他们沉默地站立着,磅礴的魔力在周身引而不发,形成一种肃穆而强大的气场。</br>“从现在开始,”</br>洪飞燕转向阿伊杰,神色郑重说道:“我会用‘那个’,融化封印你父亲身躯的永恒玄冰。</br>但是,阿伊杰,你必须清楚……即使冰封解除,你父亲也不会立刻复活。</br>他的身躯或许能恢复生机,但他的灵魂……早已不在此界。”</br>“我明白。”</br>阿伊杰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道:“白流雪……将父亲的灵魂抽离,送到了‘那个世界’。</br>父亲在这个世界的‘死亡’被延迟、被搁置了……这个世界本身,似乎还在‘拒绝’完全接受他的死亡。”</br>所以,这具无法“真正死去”的身体,才会每年散发出连王室都不得不重视的、强大的冰封气息。</br>“我会准备好仪式所需的一切。”</br>洪飞燕最后看了一眼阿伊杰,转身走向祭坛核心的预定位置。</br>随着她抬手示意,五十位大魔法师同时举起手中的法杖或施法媒介,低沉而浩大的吟唱声开始在这片古老的森林中回荡。</br>无数复杂的魔力纹路以他们为中心亮起,如同星辰般连接,最终构成一个将整个大祭坛笼罩在内的庞大立体法阵。</br>洪飞燕也举起了她的火焰权杖。</br>如今已是女王的权柄象征,她并未催动权杖本身的强大力量,而是轻轻托起了那枚封印着一缕苍白火苗的水晶。</br>明明还是白昼,但以大祭坛为中心,光线开始诡异地黯淡下来,仿佛黄昏提前降临。</br>与此同时,祭坛的地面、周围的古树根系、乃至空气中,开始凭空浮现出点点温暖而明亮的金色火焰,它们并不灼热,反而散发着安抚灵魂的气息。</br>阿伊杰闭上眼睛,在祭坛前缓缓跪下,双手在胸前交握。</br>她没有动用丝毫魔力,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魔法或科学仪式。</br>此刻,她只是一个渴望见到父亲的女儿。</br>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向那冥冥之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可以称之为“希望”或“庇佑”的存在,献上最虔诚的祈祷。</br>‘白流雪……如果你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请……赐予我祝福,指引我前路……请让我……带回父亲。’</br>阿伊杰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数月之前。</br>那是春天,阿尔卡尼姆天空岛繁花盛开的季节。</br>消息传来时,阿伊杰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仿佛瞬间消失。</br>白流雪,失踪了。</br>与他一同旅行的、来自别具商会的赤发少女泽丽莎,回归后对发生的一切闭口不言,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br>黑发黑瞳的普蕾茵,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少女,在得知消息后,整整一周沉默得可怕,不哭不闹,只是望着天空发呆,眼中失去了焦距。</br>后来,普蕾茵似乎与艾特温校长谈过,之后稍稍振作,但熟悉她的人都看得出,她与从前不同了。</br>某种更深沉、更决绝的东西,在她眼底沉淀。</br>“白流雪……失踪了。”</br>仅仅是这一个人的消失,却仿佛抽走了世界的某块基石。</br>爱着他的人们,有的失去了所有生气,如同行尸走肉;有的彻底崩溃,终日以泪洗面;还有的,如同普蕾茵,将一切情感深埋,化作无言的守望与更为执拗的前行。</br>更多人,则无尽地仰望天空,期盼着那有着迷彩色眼瞳、总是带着散漫笑容的少年,有一天会突然出现,挠着头说“哎呀,迷路了”。</br>改变的,不仅仅是人,连天空本身,也出现了异变。</br>一个不知从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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