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样的礼服款式,洪飞燕穿上,或许也会很合适。只要换个颜色……”白流雪跟在半步之后,目光扫过那华丽的裙摆,脑中却掠过这样一个不相干的念头。不管内心如何评估算计,白流雪脸上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微笑。他走到千红秋九月身侧,微微欠身,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期待……下次再见。”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汇入开始流动的人潮,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廊桥与悬浮平台之间。千红秋九月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望着白流雪消失的方向,手中羽扇无意识地轻摇,眼神有些发直,陷入沉思。至今为止,和灰空十月一起行动时……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人类确实无数次地款待、奉承过她。虽然因为“始祖魔法师”留下的某些限制,她无法长久接近那些身份真正高贵的王族核心,但只要她稍微展露一丝“十二神月”的气息与威能,那些人类贵族、国王、甚至强大的魔法师,哪一个不是诚惶诚恐,恨不得将心肺都掏出来献上?但是……虽然心底里,她依旧“看不起”人类,认为他们渺小、短视、脆弱。可白流雪……哪里是“普通”的人类?他所展现的力量、他身后的支持、他那种看似谦和实则掌控一切的姿态,以及最后这短短旅程中给予的、“恰到好处”的尊重与礼遇……灰空十月承诺,将来他完全“统治”世界时,会给予她“至高”的地位与权柄。这是她至今没有离开灰空十月阵营的根本原因。“真的……吗?”一个细微的、冰冷的疑问,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她的脑海。即使灰空十月真的征服了世界,以他那冰冷、功利、视万物为棋子的性格,真的会将许诺的“至高权柄”,交给一个已经“没有用处”的千红秋九月吗?回顾过往,灰空十月何曾真正平等地“对待”过她?更多时候,只是将她当作一件好用的“工具”,一枚可以舍弃的“棋子”那样使唤。真的要……继续这样被“使唤”下去,留在灰空十月身边,等待那个虚无缥缈、甚至可能充满欺诈的“许诺”吗?“稍、稍等一下!”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最终,在理智做出决定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橙红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带起一阵枫叶清香的风,再次挡在了刚刚走出不远、正要踏入通往斯特拉学院内部传送阵的白流雪面前。“还有什么事吗?”白流雪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表情似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那抹迷彩色中,一丝极淡的、近乎“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悄然掠过。“这种类型……果然最容易对付了。”他心中淡漠地想。复古华丽的礼服,刻意维持的贵族仪态,对奢华与认可的渴望,对权力与地位的本能追逐……这一切特质的源头,是什么?源自“人类”。千红秋九月,这位古老的、强大的、属于“概念”的存在,本质上,却在“模仿”人类。她渴望人类的权力游戏,艳羡人类社会的繁华与认可,沉迷于被人类敬畏、奉承的感觉。她不断展示自己超凡脱俗的存在感,可为了强调这一点,她不得不将自己“降低”到人类的认知层面,用人类的价值观来衡量自己的“价值”。她表面上轻视人类,内心深处却羡慕乃至“需要”他们。因为唯有被人类“对待”、被人类“认可”、被人类“敬畏”甚至“恐惧”,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分量”。被人类对待的方式,就是她的“生活”与“乐趣”所在,是她确认自身“意义”的锚点。“有个问题。”千红秋九月犹豫了一下,羽扇轻掩红唇,橙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白流雪,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最细微的破绽。“你收集‘十二神月’……到底想‘做’什么?”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她决定是否要“下注”的关键。白流雪心中瞬间闪过数个答案。这个问题的回应,必须根据对象、时机、以及他想达成的效果,因人而异,随时变化。而此刻,面对千红秋九月,答案必须是……“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他先是不置可否地反问,随即仿佛被她的认真逗乐了,轻轻笑了一声,用半开玩笑、半是随意的语气说道:“嗯……如果你愿意帮忙,交出灰空十月,顺便解决掉那些麻烦的黑魔人……‘当个王’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挺不错的?”“要、要当王?!”千红秋九月瞳孔微缩,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丝,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但眼中的惊愕与一丝难以抑制的、被触动心弦的悸动,却遮掩不住。“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白流雪立刻摆摆手,笑容灿烂,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道:“当王哪有那么容易?琐事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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