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秦九真嚼着菜,含混不清地说,“咱们得往北走一趟。去那个什么玉墟看看。”

    “没那么简单。”楼望和放下筷子,“玉墟在昆仑余脉深处,那地方人迹罕至,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凶险。再说了,黑石盟的人肯定也盯着咱们,贸然行动,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楼望和看了我一眼。

    “清鸢,你怎么想?”

    我想了想。

    “望和说得对,不能贸然行动。”我说,“但也不能一直窝在这里。我的意思是,先把古籍库里的资料翻一遍,看看有没有关于玉墟的更多记载。同时,派人去滇西那边打探消息,看看最近有没有其他人也在找那个地方。”

    “你是说,黑石盟可能也在找玉墟?”

    “肯定的。”我说,“夜沧澜那个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他知道弥勒玉佛在我手里,也猜到我迟早会去找龙渊玉母。他一定会在我们前面,先一步找到那个地方,然后布下陷阱,等着我们往里钻。”

    楼望和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那我们就更不能急了。”他说,“得先把准备工作做足。路怎么走,需要带什么东西,路上在哪些地方补给,万一出了事往哪里撤——这些都得提前想好。”

    秦九真叹了口气。

    “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谨慎。”

    “谨慎一点没坏处。”我说。

    吃完饭,秦九真先撑不住了,靠在书架边上打起了盹。楼望和拿了一件外袍给她盖上,然后走到我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清鸢,”他低声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从小到大,没有人问过我。沈家灭门之后,我跟着师父东躲西藏,身边的人要么是仇人,要么是陌生人,没有人在意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很固执的人。”我说,声音很轻,“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底。当年他发现秘纹的秘密之后,有人劝他收手,说这东西太危险,会招来杀身之祸。他不听,说这是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让它断了传承。”

    “后来呢?”

    “后来,那些人就来了。”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我爹说,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终于开口,“当年在玉石界,沈家的名头,比楼家还响。你父亲二十出头就当上了家主,鉴玉的本事,老一辈的人都服气。后来沈家出了事,很多人都觉得可惜。”

    我听着,眼眶有些发酸。

    “可惜又有什么用。”我说,“人都不在了。”

    楼望和没有接话。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五

    后半夜,我睡不着,独自在古籍库里转悠。

    秦九真睡得很沉,打着轻微的小呼噜。楼望和靠在椅子上,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几片绢帛,像是怕人偷走似的。

    我没有打扰他们,自己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看。

    那是一本手抄的《玉经》,纸张已经脆得不行了,翻的时候得小心翼翼的。里头写的是各种玉石的鉴别方法,有些我知道,有些不知道。翻到后面,忽然看见一段话,是用朱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之中记下来的——

    “玉有灵,非独其质也。上古之人,以心感玉,以神运玉,故能通天地之变化,察阴阳之消长。后世失其传,徒以目辨,以手量,去道远矣。”

    我反复读了几遍。

    以心感玉,以神运玉。

    这不就是透玉瞳的原理吗?不,应该说,透玉瞳就是这种上古之法的残留。

    楼望和能用眼睛看穿原石的表皮,看清内部的玉质,这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本事。可按照这本《玉经》的说法,透玉瞳还不是最高境界。最高境界,是用心去感,用神去运,跟玉达到某种共鸣,甚至是合一。

    我摸了摸怀里的弥勒玉佛。

    玉佛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好像也在看那段话。

    我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楼望和的声音。

    “清鸢,你还没睡?”

    我转过头。楼望和站在几步之外,揉着眼睛,显然是刚醒。

    “睡不着。”我说,“你呢?”

    “做了个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梦见什么了?”

    楼望和走过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梦见爷爷。”他说,声音有些低沉,“梦见他还活着的时候,带我去滇西的那个老坑矿。那时候我才七八岁,什么都不懂,觉得那些石头都是宝贝,恨不得全搬回家。爷爷笑着说,‘石头不是宝贝,石头里头的玉才是。可玉也不是最宝贝的,最宝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玉藏龙渊:赌石神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玉藏龙渊:赌石神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