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他们是十年前进山的那队人。”楼望和说,“不是失踪了,是一直在这里。”
沈清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些“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在等。”
“等什么?”
楼望和伸手指向那扇石门。
“等它打开。”
话音刚落,石门忽然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从远古时代穿透时空而来。门上的秘纹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幽绿色,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包围他们的人影同时动了。
他们转过身,面向石门,缓缓跪下。
康巴也跪下了,和那些人一起,像虔诚的信徒在朝拜神灵。
楼望和抓住沈清鸢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石门上的光芒达到顶点,然后——
门开了。
不是向两边打开,而是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里传来一股风,冷得刺骨,带着浓烈的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古老的腐朽气息。
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
“进来。”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像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回声。
沈清鸢的手在发抖。
楼望和握紧她的手,低声说:“怕吗?”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不怕。”
楼望和点点头,看着那扇门,忽然问:“你相信你父亲还活着吗?”
沈清鸢没有犹豫:“信。”
“那就进去。”楼望和说,“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两人迈步向那扇门走去。
身后,那些跪着的人影纹丝不动,像一群石像。
雾气在他们身后合拢,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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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另一番天地。
不是他们想象的地宫或洞穴,而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头顶是幽绿色的光芒,不知从何处来,照亮了整个区域。脚下是平整的石板,铺得整整齐齐,向远处延伸。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建筑。
石柱、石台、石门——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城,静静地沉睡在野人山的深处。
沈清鸢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来。
楼望和也在看。
可他的眼睛,和沈清鸢看的不一样。
透过“透玉瞳”,他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那些石柱、石台、石门,每一块石头上都布满了秘纹。那些秘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组成了一幅巨大而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的中心,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有一块巨大的玉石。
那块玉石通体乳白,约有一人高,形状不规则,却散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一切,照亮一切,也吞噬一切。
楼望和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知道那是什么。
龙渊玉母。
那个传说中蕴含玉石界终极秘密的东西,那个让无数人疯狂寻找的东西,那个夺走了无数人性命的东西——就在眼前。
沈清鸢也看见了那块玉石。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那块玉石本身,而是因为——
玉石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头发全白,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出奇,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沈清鸢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是父亲的眼神。
“清鸢……”
那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那个名字,却像一道闪电,击穿了沈清鸢十年的思念和痛苦。
她猛地冲过去,扑进那个老人怀里。
“爸——”
哭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久久不息。
楼望和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他看着那对父女,看着那块玉石,看着那些秘纹,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十年前,沈清鸢的父亲不是被人抓走的。他是自己进来的。
他找到了这座古城,找到了这块玉石,也找到了玉石界的终极秘密。
可这个秘密,不是他能带出去的。
所以他把女儿留在外面,把弥勒玉佛留给她,把所有的线索都留给她——等着有一天,她足够强大,能够自己走进来,找到他。
楼望和抬头看着那块玉石,看着那些秘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是玉石界的终极秘密。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沈清鸢找到了父亲。
重